巴巴托斯算是比较沉默的人,原本只是高级魔神的他,在至高四柱全灭的情况下,成为了新的魔神大君。他也没太多的心思,世界都没了,抢夺世界也没任何的必要性了。
“之前我们聊天时说过,在摇光的战斗中,因为我和希西家,七十二魔神柱重现人间,一起对抗摇光。但战斗初期,你就被光芒破坏失去了意识,等醒过来了之后,连魔神瓶都只剩下最后几个。其他都自行消亡了。”沈项把之前从巴巴托斯那里聊出来的内容重新复述了一下,道:“我现在对你们的来历有些好奇,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怎么来到我们的星球的。”
“沈项将军要是想听,那我再重复一次。”
巴巴托斯把之前说过的事情再说了一遍,无外乎,魔神其实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生物,但因为世界被毁灭,他们作为最后的七十二个幸存者,开始寻找离开的奇迹。当他们七十二柱合体时,能够进行空间的跳跃,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穿梭后,最后花了好几百年功夫,才找到了地球。结果,一来就撞到了当时还在的上帝手上。
上帝打败了他们,但却没有杀了他们,而是将他们赐予了所罗门王,让他们传播知识和力量。后来,上帝不见来了,他们心就活了,想要占据着整个世界。
这就是魔神的以前的故事了。
“那你们,知道自己的故乡,是怎么被毁灭的吗?”
“不知道。我们诞生自我意识时,就已经被毁灭了。”巴巴托斯将手放在了桌子上,握紧后,才说道:“我们是族群的最后传承,每个魔神脑海里都有关于数学、文学、天文等相关的知识,巴尔大君带领我们,在永眠于死地之前,来到了这里。”
“其实,你们对上帝的敌意,你们自己都不清楚吧?”
“厌恶。”
“包裹对以赛亚,你们是不是在厌恶他身上的光?”沈项反问道:“你们的故乡被毁灭,是不是因为,和现在的地球遭遇到了同样的事情。而你们,原先也只是碳基生命,但为了生存变成了无所不吃,为了团结进化到将意识共享,为了战斗将能力也共享。而掌控了负面情绪的至高四柱……是不是因为,在进化之前,在你们故乡被摧毁之前,你们的科技、生产力、人,都已经变得和圣人一样,变得没有任何的欲望了。所以,才需要这些欲望的掌控者,情欲,暴食,甚至是恐惧,愤怒,懈怠等,来重新激活一个生物应该有的七情六欲。”
巴巴托斯的眉头皱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自己也不觉得奇怪吗?当巴尔他们这几个掌控欲望的至高四柱消失后,你和剩下活下来的家伙们,变得有些……佛系了。没有什么欲望,这不像你们。好吧,我的确是在黑魔神,但你们现在……除了外观,一点都不像魔神了。”
当以赛亚这次过来了以后,沈项动了一点心思,既然迦尔纳还留下来了东西,那是不是希西家、犼、巨龙这几个家伙,也有可能也都落在这片土地上。所以他想问问巴巴托斯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同伴从而锁定希西家。但在来之前,以赛亚却把“魔神可能是人类未来的一种选择”这一句话告诉了沈项,让沈项想了很多事情。
是啊,如果人类一切都发展到了极致,到最后,搞不好就真的成一滩烂泥了,变成魔神这种样子了。
然后,引来了星徒的注意。
“无法反驳。”
巴巴托斯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和我的同类们,对你的猜测,表示认可。因为我们吃人,吃人的情绪,是因为,我们没有了这一些,所以我们才需要这一些。”
魔神区域……一开始在饕餮城里是绝对的禁地,但这一年来,这几个根活下来的魔神柱甚至有了“二柱子”的名号,就算人类在他们身上割肉,他们都没有任何想要吞噬掉人类的念头了,给垃圾就吃垃圾,无所谓,反正都可以活。其他的事情,都不太想了。
巴巴托斯说道:“我的脑海里有丰富的知识,却没有历史。”
“但你们的知识,大多是基础知识,和历史一样,都可能在传承中被刻意抹去了,因为不想再被光发现。”沈项微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后,说道:“如果你们也是星光毁灭的残存者,那你们身上,应该留有你们的先辈留下来的,进化出来,专门对付星徒的能力吧。”
巴巴托斯说道:“空间能力。”
“bingo~”沈项打了一个响指,道:“我其实没见过,但我见希西家用过,你们的魔神可以碾碎虚空穿梭出来。”
空间能力,被他们推断为对抗星徒的关键手,但到底能不能用,他们需要拿那个处刑者作为一个试验。
“因为亚斯塔禄大人和派蒙大人在那位君主的手上,空间能力由他们二柱为主导。”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这里是没有那个能力了吧。你能感受到他们吗?”
巴巴托斯摇头。
“我需要你的协作。”沈项对着巴巴托斯说道:“下一次去地表,我需要你们来帮忙。”
“对抗星兽?”
“不仅仅是。”
沈项微笑着说道:“还要帮我们当肉盾。”
“代价?”
“没有代价。你们是我的俘虏。”沈项从来都没有忘过这一点,道:“不答应的话,就杀了。抱歉,你们在我眼里都是大坏蛋。”
“……好。”
巴巴托斯点头。
算了,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有件事情我认为要和你说一声。”巴巴托斯看着沈项,道:“我们并非是完全不死的,就像是在面对摇光时牺牲的同胞一样,上帝曾有机会杀了我们,但却选择封印了我们。他……是星徒,但也不是星徒。”
“以赛亚会乐意听到这件事情的,我会转告他的。”
沈项站起身,道:“工作辛苦了,也感谢你为这个城市做的贡献,一码归一码,你们魔神有什么不违背我们法律的需求,也可以说出来。”
巴巴托斯闭上了眼睛,好像是在和自己的同胞们进行脑内沟通。
过了一会后,睁开眼,指向了窗外的一根魔神柱,道:“她希望你舔她一下。”
“拒绝。”
沈项想都没想,啪一声关门而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让我舔一下,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