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情没做?也没拉下什么订单啊。
他皱着眉头,自己出现这种感觉已经不是一次了,对于他而言,一些感觉出现的多了,那就叫做预兆了。
是有什么东西没完成吗?
他思前想后,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孩子的名字还没定好,所以才会有这种慌乱的感觉吧?
他自以为是这样的,又拿出来那个记录了“十强”名单的小本本,准备从里面挑选一套最合适的名字作为给孩子的备选。
“沈项,你这样做生意不行的,定金都不收,万一别人不要怎么办?”
王诗芯等客人走了以后才从里屋出来,对着沈项说了一句,连她都看得出来沈项做生意就像是在玩一样。
“啊,忘了这个啊。”
沈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知道了知道了。”
他朝着王诗芯笑了一下,然后把十个名字的大名单拿了出来,和自己老婆一起探讨了起来。
“我觉得这些名字都挺不错的,哪一个都可以啊。”
“就是哪一个都可以,我才拿不定注意。”沈项不是一个纠结的人,但给自己孩子取名字这件事情,他已经纠结了大半年了,曾经有一次已经确定了名字,但最后他还是莫名其妙的否决了,然后再找其他人一起征集创意。现在再一次进入到最终的淘汰赛,他说道:“感觉每一个都可以,但是,又觉得每一个都不行。”
这些名字,把他当作参考很好,但如果真的命名自己的孩子的话……
沈项打心底有一种不满意。
没由来的不满意,甚至连刃,好像对这些名字有些不满意。
“那我闭着眼睛挑吧。”王诗芯将这个小本本打开朝着天上丢去,然后闭上眼睛,用一根手指把正在旋转的本子按在了桌子上,她看着那个被手指挡住的名字,挪开了一点后,说道:“沈……”
“等等。”
当王诗芯要决定孩子的名字时,沈项莫名其妙的心悸了起来,就好像,一旦给这个孩子取了这个名字,或者说,取了名字,就会有很危险的事情要发生了。
可是,什么算是很危险的事情?除了要再几十年后回到过去重新对抗星徒——但那都得到了真龙的保证,也不会是一个必死的局面。其他,对于沈项来说,还有什么算是“危机”吗?
没了吧。
可为什么……
我会这么排斥取一个名字呢?
“诗芯,你有没有一种感觉,我是很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的,每天也都在期盼着,但,给他取名字这件事情,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他们夫妻两个人,甚至包括和其他战友之间,其实都讨论过这种问题。他们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困惑”,这种“困惑”有可能是因为现在的一种空虚感,从时代中抛离出来的感觉。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他们守护了。但具体要说一个所以然出来,也完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解释。
有些感觉,来的很莫名其妙。
王诗芯表情奇怪的看着沈项,道:“取名字,不应该是一个总归要做,而且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取了名字,就代表成了定局了。无法改变了。我总想……”
“定局?”
“啊,孩子的名字不就是定局了吗?难道还能是其他定……”
咚——
说到一半,沈项忽然靠在了背后的橱柜上,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他好痛。
不仅仅是骨头在痛,心也在痛。
他全身,都在抗拒着,“定局”这件事情。
疼痛,对于沈项来说,已经是阔别了好几年的词语了。
哪怕曾经是肉身的时候,他也因为各种各样的赌命操作,习惯了疼痛。在游刃有余的时候他喜欢谋定而后动,而当面对强者时,他往往又会刀尖舔血,别说疼痛了,要不是有苏愫在,他已经浪死几条命了。
可偏偏,现在的这个疼痛,却让他难以承受。
这是灵魂带动的疼痛,带到五脏六腑都在疼的感觉。而这疼痛之中,不仅夹杂着无奈,还夹杂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不甘心。
没错,沈项一直以来,都有一个很隐藏的特点。他认为一些事情自己不想做的,那可以随缘做,如果一些事情他想做,那必须做的最好。打游戏时,看番也是,加入特办也是,当他要做的时候,他从来不甘心落人于后,只想着自己做到最好。这才是他骨子里的那一种特性。
不甘心。
这绝对不是,给孩子取个名字,不想随便取个名字带来的不甘心。
而是忘记了,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