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晴天的话在南望耳边轻飘飘响起。他皱着眉头试图理解,余光之中的人突然就跳了起来。
更大的尖叫和骚乱以他们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去。
喻晴天在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翻过一米高的栏桿跳了下去。南望抬手一抓,抓到了空气,心也随之而空。
保安傻了:不就是逮个没证件偷入图书馆的校外人员么,怎么还能闹出这么大事?
他们惊讶之余才发现栏桿上绕了一跟铁丝,顺着向下。这是喻晴天在烁扬古镇那个破败的武器库裏找到的工具,没想还真能派上用场。
她借着铁丝的拉扯力道从5米高的二楼廊桥跳下,丢开袖口裏的手环朝着图书馆门口跑过去。
有人追出门口,有人远远观望那铁丝,也有人如避虎狼一般躲开南望……
南望见她安然,才发现心跳得快要冲出嗓子眼,后背也被汗水层层浸湿。
他抖着手拿出手机,在保安的註视下说:“不好意思,我报个警。”
保安们面面相觑:偷入图书馆的人,自己报警……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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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人多,喻晴天不能用枪勒令对方停步,就只能往前追。
蔡希希跑得不快,一边跑还一边捂着腰腹重重喘息。那两个黑西装跟在她身后也是亦步亦趋,不一阵就被喻晴天追上了。
喻晴天没有打架的打算,便对黑西装和蔼地笑了笑,脱下外套立马变脸惊呼:“救命啊!非礼啊!”
这一声惊叫吸引了周边人的註意力。黑西装试图阻止她的呼喊,上前就来捂嘴,这一动作立刻“坐实”喻晴天的指控。周围路过的老师、同学纷纷路见不平谴责起来。
片刻之后,黑西装被好心人围在其中,喻晴天却脱离出来。有女生上前关心,手还没扶到,她就已经一溜跑远。
蔡希希一见到她,如同见到妖魔鬼怪一般手足无措地往后倒退,撞到身边人也全然不顾,转身猛跑。
喻晴天没了阻拦,很快便追上蔡希希,刚刚按住肩膀,她整个人就瘫软着跌倒在地。在周围局外之人看来,就像是喻晴天将她推倒一般。
蔡希希跪倒在地,楚楚可怜地落下泪珠,张口疾呼:“救命——”
有人认出这是老师,开始指责喻晴天,又上前阻拦。喻晴天寸步难动,一个头两个大地无从解释。
幸好南望和保安很快赶到,随之而来的还有周远航和石枫。
周远航得知蔡希希的信息后,就拉扯着还没补够觉的石枫来了锦南大学,好巧不巧就接到了南望的电话。
周远航和石枫控制了两个黑西装,保安驱散了大部分看热闹的学生。蔡希希却始终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柔柔弱弱地躲在保安身侧,瞥着南望和喻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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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希希因为扭到脚又被送进了校医室。
周远航和石枫善后,喻晴天和南望又等在外间。
和刚才不同的是,之前质问过他们的校医现在毫不怀疑,特别优待地安排了座椅,又自告奋勇帮忙去跟蔡希希做思想工作。
但和刚才大相径庭的是,南望一言不发地冷冷瞥着喻晴天。
“怎么了嘛?”她知道他生气,却不知道为何而生气,“我们不是配合得挺好?我追你报警,这么默契,都没用商量的。”
南望从衣兜裏掏出手环,铁丝还没完全缠回去,犹如一团乱麻。
喻晴天伸手去接,被南望恶狠狠瞪了一眼:“二楼!那是二楼!”
喻晴天颤了颤,没见过他这么凶。
“那不是普通住宅的3米,而是5米!你是不是疯了?”
喻晴天颤颤巍巍伸手捏住手环,试图拿过去毁尸灭迹。
南望气急败坏拍开她手,扯着铁丝狂怒:“这能撑得住你?”他转念一想——是撑住了,便立刻改口:“你就不怕出意外?”
喻晴天撅嘴,幽幽怨怨地看他:“你咒我。”语气像只委屈撒娇的小猫。
“……”南望脑子突然就停顿了。
“你就没盼着我好。”
他已经不想回答了。
“还凶我。”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眸,无言以对。
喻晴天以最快速度去抢他手裏的手环,他却早有准备地直接揣回衣兜,什么都还没说就听见喻晴天幽幽怨怨补了句:“老凶老凶了。”
南望扶额嘆息,彻底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