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给你带回来。”
“自己亲手做的才有意思,”陈五问,“明天你来我家,我教你。”
一听陈五主动邀请她上门,吴兮月立即点头。
“但是,我还想和你一起过招,明天我们做完清明果就对招怎样?”吴兮月一脸期待的询问。
这才是她真正的意图!
真是难为这个蛮横的大小姐能放下身段迁就自己委曲求全,陈五忍住笑:“好!”
主仆二人屁颠颠的跟着陈五进山,七弯八拐来到她说的香椿树。
吴兮月有些气喘,抬头看着眼前有三四个成人高的树,有些难以自信。
“一定要爬上去吗?”
陈五问:“你害怕?”
习武的人,还会怕高?
吴兮月吞了口唾沫:“怕什么!你能上去我也能上。”
“那试试?”
小桃担心道:“小姐这个树有点高,你可千万小心。”
吴兮月穿的是裙子和绣花鞋,体重偏胖,像只壁虎一样紧紧贴着树干一点点往上爬,爬不了几下就滑溜下来,摔了个大屁蹲。
小桃急忙跑去扶起主人,帮她拭去裙上的泥土和落叶。
忽然,她惊呼起来:“哎呀,这里划烂了!”
原来吴兮月的裙子刮了好几道口子。
这水绿色的料子一看就价格不菲,小桃急的要哭了。
吴兮月睨不悦地白她一眼:“怕什么?一条破裙子罢了,我还不想穿了。”
“你的体力和耐力都很差,你平日不练功吗?”陈五发出灵魂般的拷问,要知道吴兮月有钱不差吃喝,更有武艺精湛的师傅亲自指点,她的实力不该这么差。但是她的鞭法却又让人不敢小觑,陈五顿生看走眼的感觉。
吴兮月揉着屁股,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喜欢练基本功,一直都是随便糊弄几下,陈师傅也不强求。”
“但你的鞭法还是使得有模有样。”
“这个鞭法是陈师傅特意给我改良过的,教了我几个巧劲,所以看起来唬人,但是时间稍微一长,就很容易疲软。”
陈五囧笑。
她当初真的有被唬住有没有!
吴兮月讪笑:“这个鞭法认真学的话还是很厉害的,回头我们切磋的时候我教你。”
这个回答令陈五大大的满意。
“嗯,回头我教你棍法。”
两人愉快的约定后,陈五开始给手缠布带。
吴兮月看着自己发红发烫的双手,呆问:“你怎么不叫我缠布带?”
“你爬树的时间还赶不上拆布带的时间,费那个劲干嘛?况且,我是手受伤了才缠的。”
吴兮月气结,却也只能满脸惊羡地看她一气不歇地爬到树顶。
陈五看了看香椿芽,还好,不是很老。
她在上面扔椿芽,吴兮月主仆就在下面捡了装进背篓里。
见装了大半背篓,陈五这才下树。
“这个味道有点怪,能好吃吗?”吴兮月问。
“喜欢吃的人会觉得好吃,不喜欢的人会觉得反胃,回头到家里给你炒一盘吃看看。”
“不去山里其他地方转转吗?”
“有蘑菇,但是还要深入山里,想去吗?”
吴兮月有点失望:“还要走?那还是算了吧。”
她现在腿痛,只想找个地方躺着。
三人出了山,来到之前踩点的地方摘艾草和清明花。
陈五掐了一根鲜嫩的清明花道:“摘这种嫩的,粗的。不懂就问小桃。”
吴兮月耐着性子摘花摘草,没两下就觉得有些无聊,但看小桃勤勉做事,她忽然有兴趣了解下这个婢女。
“小桃,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啊?你以前在家里摘过吗?”
小桃听她提及家人,正在摘花的手忽然一顿,但脸上没有不快的样子,“是啊,我们乡下人家个个都认识。”
“那你也会做?”
“不大会,”小桃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我家里没钱买糖,做的不好吃。”
他们这的清明果大多是甜的。
“哦。明天陈五做的时候让她多放点糖,你多吃几个。”吴兮月对陈五喊道,“你要多放糖!”
吴兮月本性不坏嘛!
陈五把手一摊:“没问题,明天你带多少我放多少!”
闻言,吴兮月差点一头栽倒:“陈五,你这么抠的吗?我今天可给你带了不少礼品!”
“有糖吗?”
“没,没有。”
“不过没关系,我把你带来的一匹布拿去卖了,估计能买好几斤糖!”
吴兮月抓狂怒吼:“陈五你个乡巴佬!我给你的是上好的杭绸,在玉林,有钱都买不到!你竟想拿去换糖?你还给我吧!”
“怎么可能!哪有送人东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是卖是留得看我心意!”
“没见识!”吴兮月气呼呼的拉过小桃,“我们去那边摘,不要和她一起。”
小桃瞥了眼偷笑的陈五,知道她没有生气,这才顺着主人的话:“好好,我们比赛看谁摘得多!量少的人准备糖,怎么样?”
“这个好!”吴兮月拍拍手,对陈五得意一笑,“听见没有,我们比划比划。”
陈五面露鄙夷:“多大的人还比赛!”
很快又话锋一转:“比就比,谁怕谁!”
吴兮月见她手上的动作突然加快,忙慌慌拉小桃的衣角:“陈五好快!”
小桃好笑,表面蛮横凶狠的小姐竟然会有小孩子的一面,只得温言安抚:“没关系的小姐,我也很快!你也快摘吧!”
吴兮月见小桃手指翻飞,速度不比陈五差,她紧张的心大定。
许久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