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五故作困惑:“难道不贵吗?这个茶喝起来很香?”
秀姑娇俏一笑:“还说不会喝茶,我就吃不出茶香不香的。”
陈五想到自家大哥对秀姑的心思便有些心痛,要是这么个温柔漂亮又懂生活的美人做自己的嫂子该多好。
但是她日后也是能叫上一声“嫂子”的,毕竟她也唤萧立一声大哥的。
思及此,她便不由得嘿嘿笑起来。
“你想什么好笑的呢?说给我听听。”
“我在想,谁有这个福气能娶了秀姑姐!”
“哎呀,小妮子还会调侃姐姐了,臊不臊!”秀姑羞红了脸,吹弹可破的肌肤染上一层红晕,像极了有盛夏诱人的水蜜桃。
“秀姑姐,”陈五打趣了会,正了神色,她知道秀姑留她喝茶定是有什么事,“你有什么话和我说或是要我做吗?”
秀姑的两道柳叶眉轻轻蹙起,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面有虑色,欲言又止。
陈五静静的喝茶,等她开口。
秀姑不停地搅着丝帕,良久才缓缓道:“你能劝你大哥不要来再找我么?”
闻言,陈五差点没把嘴里的茶给喷出来。
难道他大哥竟在背后纠缠人家么?秀姑说的“找”已经很给面子了,真正的意思应该是烦!
“我大哥常来纠缠你?”陈五颇尴尬的问。
秀姑羞恼的偏过头去,似乎好不意思同人正面说这些私密话,
“以前你大哥就爱隔三差五给我带东西,我一直拒绝他也不听。最近他又变本加厉,也不说一声就帮我家的沙地刨草,或是打几捆柴火搁门口,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或许是从没同人说过这些话,说完之后秀姑的神色明显轻松了几分。
“幸亏我家住的僻静,周围都是萧婆婆这样的好人,没有人嚼舌根,但是陈大做的越来越出格,我真怕,所以,”秀姑好看的大眼已起了一层水雾,声音也渐哽咽,“所以只能拜托你劝劝你哥。”
真没想到啊!
陈大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夫追起女子来竟如此花心思,他可是连一根红头绳都没买过给自家的娘亲和妹子。
啧啧,人不可貌相!
陈五无奈点头:“我一定劝我哥不要做滚刀肉,否则我一定割他的肉!”
秀姑又惊有喜又好笑,总之对陈五那是千恩万谢。
“陈五,你可千万要劝你哥啊!”
秀姑把希望全放在陈五的身上,更给她塞了几个漂亮的荷包和帕子,连带茶叶也包了一份。
陈五苦笑:“秀姑姐,若是我办不成事,这些东西我可受之有愧。”
秀姑神色一怔:“这点东西值什么!只是连你都说不动,我就真的无力了。”
秀姑和娘亲相依为命,父族和母族两边的至亲也没剩几个,又都老实巴交的更不敢为她出头。
幸好她结识了陈五,又是陈大的亲妹,有陈五帮她,就不会把事情扬出去,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故而,陈五算是她唯一的希望。
但陈五隐隐有些疑惑,却又不知惑从何起。
直到她走在村道抬头撞见骑着高头大马,迎风而来的萧立。
陈五见他玉簪束发,穿着墨色锦缎衣袍,仪表堂堂,英姿勃发,忍不住叹了一句:好一个有为青年!
萧立也饶有趣味的打量陈五肩头的两根细辫子,洗得发白却合身的旧襦裙,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你——”
两人都对对方的装扮很意外,忍不住开口调侃,竟是异口同声。
最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五一步三跳挨到了萧立的身旁,迎着光半眯着眼道:“萧大哥,你骑马可真英武啊!我刚刚去你家,你家都没人,”
萧立含笑俯视,侧耳倾听。
阳光下,陈五的眼里像流淌着一条璀璨的星河,耀眼夺目。
笑盈盈的小嘴一张一合,像琴弦一拨一响,扣在了倾听者的心弦。
萧立猛地一惊,握紧了缰绳,脊背也不自觉地挺直。
陈五还在嘚吧嘚吧的细说,直到她警觉萧立的不对劲。
“萧大哥,你怎么了?是忘记什么要紧事了么?”
马下的小人儿仰着脑袋问。
萧立晃了晃僵直的身子,点点头。
陈五连忙退后几步站在道边,替他担忧的语气道:“那你快去吧!”
萧立浑然失神,任由马儿原地吃草。
陈五走了一段距离,想起什么似的,往后一看,瞧见萧立还在,虽惊讶但还是喊了起来:“萧大哥,记住我说的话。”
萧立讶异地挑眉,什么话?
但是陈五看不见,她挥了挥手,心满意足的走了。
萧立定定神,努力回想陈五同他说了什么,但是无论他怎么绞尽脑汁,脑海里飘来荡去的只有这一句话:“萧大哥,你骑马可真英武!”
而陈五的那个“惑”解了,因为这个“惑”就是萧立。
如果陈大不听劝执意纠缠秀姑,那就只好找萧立出面了。
但秀姑为何不同萧立说,估计是脸皮薄,而且这事容易产生误会,毕竟他二人还未定亲,萧立贸然出头会引来非议。
陈五因此更觉秀姑善解人意,可亲可敬。
于是她就委婉的和萧立说,秀姑最近碰到麻烦事,希望他能帮忙。
看萧立一脸认真听的样子,肯定是放在心上了。
陈五看着手里的绣品,心想总算没有白拿人家的东西,用起来自是心安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