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动!”
“哎呀?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枪口对人,这样很危险的啊,万一走火一条鲜活而珍贵的生命,不就要从
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到时候你们的父母可是会很伤心的。”
被枪口所指时洛墨便很顺从的停下了脚步,伫立在原地上不住摇着头说出的话,正常想来应该是担心自己被杀。
可那声音里却没有一丝恐惧,甚至就像是长辈对晚辈说教似的,面具下的脸估计也是一脸“我是为你们好”的样子。
这倒是令两名少年不太理解,他究竟是在投降还是在做什么双双皱着眉头,一个依旧拿枪指着他,另一个则立刻去检查那被砸的面目全非的机器人。
“没有!”仔细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少年便冲着同伴摇了摇头,随即再度将枪口对准了他:
“——东西在你身上吗!?快点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比起我们的父母,你的父母可就要先伤心了!”
“我的父母伤心?”洛墨稍稍惊讶了一下,随即露出烦恼的笑容: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说我的解释不够明显?”
“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尽管你已经诚心诚意的发问,但是和你这样的小喽啰做自我介绍,太掉价了还是算了吧。”
他耸了耸肩自顾自说出叫人止不住火大的决定,两名被称为小喽啰的少年,自然没有任何意外的被激怒了,恼怒下直接就要扣下扳机。
可食指才微微下陷,他们却发现眼前的人影突然消失不见,颈部也在下个瞬间跟着传来异常的热度,自己的视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在这奇异的体验中,他们都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也注意到明明应该和自己还有三米左右的面具男,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前。
而他们的身体不知为何缺少了个脑袋,还未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身体竟缺少头颅,意识却在下个瞬间突然消失不见,陷入无比深沉的黑暗之中
在二人即将开枪前的刹那,洛墨便在瞬息间来到了他们身前,并仅仅凭借手刀便硬生生在那电光石火之间,斩去了二人的头颅。
被蛮力切断的头颅轻盈地飞向远方,二人的脖子像喷泉一样涌出赤红的鲜血,身体跟着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
作为这一切行为的直接制造者,洛墨却只是带着遗憾从二人身旁穿过,摘下面具忽视了身旁倒下无头尸,边擦拭面具边轻声感叹道:
“我就说了吧,如果开枪你们的父母会伤心啊为什么我说实话的时候,总是没有人相信呢?这世道真是好人难做。”
如果对方不开枪,他确实是没打算杀人。
当然对方可以老老实实退去的概率太低,基本上是可以忽略不计,因此他对现在的结果倒是没有任何意外。
而也就在他擦拭干净了面具,就准备重新戴上时却突然注意到,有三个尾随那两名少年冲上来的安全部队士兵,正一脸错愕地望着他:
“喰种!”
“还是相当强的!”
“——射击!!”
三柄步枪喷射出致命的火舌,橙黄色的子弹如密集的雨点便蜂拥而至。
但他却只是伸出手来,便令淡蓝色的光幕自动生成挡在了前方:
“禁止通行。”
砰!砰!砰!砰!砰!
薄薄的光幕仿佛具备坦克装甲般的厚度与硬度,密集的弹雨愣是无法越雷池一步,反而洛墨轻轻地冲三人滑动指尖,半透明的风刃便瞬息袭杀了过去,没有遇到一丝反抗地擦过三人的颈部。
枪声瞬间平息了下来,血液又一次喷洒在这残破不堪的室内,甚至汇聚在一起成为欢快的小溪流,在朝着低洼处流淌。
前一刻才枪鸣不断,下一秒却重新回归宁静的室内,莫名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不远处躲在木板后,似乎是这房间住户的一家三口始终不敢冒出头来,只是颤抖着紧紧相拥在一起。
“明智的判断呢,如果刚刚那几个蠢蛋,也能有你们这么聪明不就不用死了吗?”
洛墨瞥了眼那木板,笑着宽慰了一句不曾与他会面的一家三口,便悠然地踩踏在血泊上离开了这里。
可是事情好像并没有就这样结束。
才走出这建筑来到入口处,他便注意到不远处的楼房中,有一道新的视线正观察着自己,其中还带着明显的敌意。
下意识仰头顺着那敌意的方向看去,却见一位有着深蓝色的长发,正趴在窗台边惊惧地望着他,并在注意到他发现自己的目光时,迅速蹲下身躲避他的视线。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他就基本看出了那少女头上戴着猫耳状信息接收器,年龄大概也就十四岁,是个有着符合年龄活泼可爱气质的少女。
“虽然我想放过你,但是那明显就是刚刚通过电饭煲说话的人吧?”
他稍稍想了想便重新抬头看向身后,大约是电饭煲样式机器人所在的位置,基本上算是明白了,一定是那东西自带定位把葬仪社的恐怖分子给吸引过来。
恐怖分子来了,安全部队的自然也来
了,同时这机器人的原主人很可能就是在远处观察他的少女。
因为从声音上判断那电饭煲里发出的声音,差不多也是12~15岁少女的声音,加上机械猫耳摆明就是个机械方面的爱好者,会自己diy个机器人不奇怪当然也都只是猜测罢了,可他觉得这很有可能。
既然对方有可能,通过那电饭煲机器人看到自己,那么就有必要稍微去看一看了,因此他立刻迈开双腿,朝着那不远处的大楼飞奔而去
人才济济的葬仪社内,有着轻易玩弄ghq技术武官能力的电子操作手,年仅十四岁的少女·鸫。
她在通过自制机器人“飞那鲁”传来的信息,察觉到无害少年樱满集手里的飞那鲁被骗走时,立刻就让守在这附近的两名葬仪社成员前去夺回。
可是双方才遭遇却又立刻闹掰时,通讯器里却没有传出枪声,取而代之的却是洛墨的自语,以及四道重物落地之声。
接着安全部队的士兵也跟了进去,并在一阵枪鸣之后再一次传出了,一道物体落地的声音。
这令她实在难以不在意,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因此穿着与自己的未发育体型正合适,黏着大量感应电极的操作服就冲出操作平台,趴在窗台上朝信号发生地看去。
这一看,还正好就发现了一名浑身浴血的面具人走出了那建筑,并在她看下去时仿佛“正好”看过去似的,跟着就看了上来对上了自己的视线。
被吓了一跳的她立刻就蹲了下去,不断拍着自己尽管不成熟,但有稍具规模的胸口。
“好、好危险!这是巧合吗?不过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心脏激烈跳动的鸫,不断深呼吸的努力缓和看一下心头的紧张与过快的心跳,便压低身子重新回到操作台上,打开通讯就准备叫来援军保护自己。
可还不等她呼叫增援,这隐藏在大楼内的房间便“轰!”地直接被一脚踢开,令下意识望去她整个人都冻结在了原地上。
先前还在百米外建筑出入口处的面具男,正踩在被踢倒的大门上,眼中带着调侃笑意地看着她。
“你、你是什么人?!”
她努力鼓起勇气,色厉内荏的呵斥。
“我是嗯,你可以称呼我为正义的大伙伴,你——希望让自己的父母伤心吗?”
“我我”
尽管对方双手空空,并没有拿枪指着自己,可是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却令她出现了,一种仿佛直面死亡的恐惧。
她双腿微微发颤的往后挪步想要转身就逃,却又想起什么似的不自觉停下脚步,将视线投向了边上如同科幻电影中,休眠仓般颇具未来感的终极咆哮的驾驶舱。
这令洛墨也跟着看了过去,注意到那终极咆哮的远程驾驶舱内,还有个带着头盔、穿着红色紧身衣操控服的单马尾少女。
这令他不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可鸫的脸色却显得尤为难看,连忙挡在了驾驶舱前,张开双手保护身后同伴的说:
“——不许对绫濑姐出手!”
“不许吗?我个人的建议本来是希望,你最好什么都别做,老老实实的跟我走一趟,毕竟我对你们还是有一定兴趣的;可是你明明身处劣势,却如此高高在上的不许我做什么,我可以认为这是对我的蔑视,在侵害我的尊严和自主行动权吗?”
“如果你不对绫濑姐出手,我我可以跟你走!”少女一脸悲壮的表情,痛下决心。
但洛墨面对这少女的决意,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忍不住捧腹大笑:
“真是不错的午夜消遣呀!你真的很有意思啊!哈哈哈!”
“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现在你们都只是我的阶下囚,你见过有人会因为牢笼里的囚犯说:放过我的同伴我就会乖乖留下,而放过另一个囚犯?”
“如果你放了绫濑姐,我我可以用我的能力帮你!我可以帮你赚很多很多钱!”
冷汗直流的鸫看着走上操作台的洛墨,努力地试图劝服他。
他略有所思的想了想,便走到窗台边左右张望了一下,立刻便发现了从远处的街道,朝着自己冲过来的墨绿色人型机甲。
“这个拖延时间的战术,再怎么说也有些太蠢了,嗯我是说你的借口太蠢了。”
在对方举起双臂机炮之前,洛墨便不紧不慢的往后退了一步,脱离那机甲的视线范围,一把抓住了转身就想逃的鸫的后衣领,直接将其当做挡箭牌举到身前。
“不准放开鸫!不然我就开火了!”
稍微慢一拍的老式终极咆哮,这才赶到了建筑边上将机炮伸了进来,探头朝着内部观察,话到一半就注意到他身前那双腿离地,就和小猫一样被拎在身前,充做挡箭牌的少女不禁立刻怒声威胁了起来。
“放开你才会开火吧?话说你自己的本体就在旁边,我一枪下去你就报销了,竟然还威胁起我了?你是不是有些太过天真了呢?”
洛墨随意的摇晃了一下手上的少女,另一只手直接就掀开了驾驶舱
的罩子,伸入其中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脸颊,还随手弹了一下她的胸口。
“——你、你在做什么!?”
少女羞怒交加的怒喝,通过终极咆哮的扬声器发出,音量大到几乎让鸫都停下了挣扎,双手捂着耳朵抵御这过大的音量。
倒是洛墨却一点不在意这杂音,依旧是一只手提着鸫,一只手用力地拍了拍驾驶舱内,那驾驭员少女的大腿调侃道:
“怎么样?意识在另一个‘身体’里,亲眼看着自己的大腿被打的感觉?”
“——快点住手!!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哦?不放过我?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
他带着饶有兴致的笑容,拎着手里的鸫就直接坐在那驾驶舱内少女的大腿上,一边强行将鸫压在自己的大腿,一边往后靠去躺在她的身上,直接就将其当成肉垫。
还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冲着外面的机甲嘲讽道:
“来呀?快开枪吧!我也很想试试看一尸三命,反正有两个美少女陪葬,我是一点都不亏。”
“——你你这混蛋啊啊啊啊!!!!!”
最好的朋友和自己,一前一后夹着敌人的奇怪状况,令绫濑就算都要给气疯掉,却还是完全没办法扣下扳机,大喊着将枪口对着天空不断射击发泄怒意。
“哎呀,终究还是缺少勇气吗?那就没有意思了呢。”他叹了一口气,便随手取出正在通话状态的手机:
“亚历山大,就位了吗?”
“已就位。”
“那就开火吧。”
洛墨平静的下达命令,不断想从他身上起来的鸫,还没有搞懂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的终极咆哮倒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四处张望了起来。
而也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在自己怒气冲冠之际,远处的街道尽头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辆t-14(阿玛塔)主战坦克。
特别强化了火力的152毫米2a83滑膛炮,那粗大的炮口正稳稳地对着她的胸口,令她下意识就想躲闪。
可这个时候行动却依旧迟了,黑洞洞的粗大炮口先一步喷射出了致命的火舌。
——轰!!轰隆隆隆!!!!
开炮声与爆炸声,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响,并且叠加在一起。
正面连20mm机炮扫射都抵挡不住的人型机甲,在152毫米的坦克炮面前,没有一丝一毫的悬念整个化为巨大的火球爆裂开来。
灼热的风与冲击波,瞬间吹遍了整个荒芜的街道,连楼层间的三人也同样遭遇波及,但全部给当挡箭牌的鸫承受了。
而他们两人身下的绫濑,倒是由于自己操控的机甲被摧毁,仿佛自己胸口挨上了一发炮弹似的,体会了难以忍受的剧痛,身体因此不住地抽搐着,并且很快就痛到直接昏迷过去。
操纵者与终极咆哮之间感官共通,如果机体受到打击那么机体所感到的损伤,就会忠实的以完整的痛苦,反馈到驾驶者身上就像驾驶者亲临现场一样。
尽管有限制器保护驾驶员在受到过度痛苦时,可以自动切断联系,但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有效的,因此更多的时候是由旁边技术员进行人工切断。
现在的绫濑应该还是算成功切断联系隔着紧身衣将手按在其胸口上,可以察觉到心跳的洛墨确认对方没有死,便站起身来将膝上的少女随意的丢到地上。
“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算了”有点记不清,自己晚上得去楪祈那边的洛墨,一时也没想到那失忆的少女,转头便看向那冲入室内的黑色守望士兵,命令道:
“把这两个人和这里有价值的都带走,顺便把这栋楼爆破了,别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