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睿追问：“什么？”
胥灵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看向阎白。
阎白眼神温柔的看着他，其他的对话他似乎毫不在意，他的眼底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种感觉胥灵并不是第一次存在，很多次，他都想开口问阎白以前是不是跟他认识。
但他忍住了。
假如阎白想说，想必一开始就会说了。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他并不想过早的去探究。
他收回视线，继续道：“我猜，系统在收集人类的恶念。”
“什么意思？”胡文听不明白：“恶念有什么用呢？这个世界上恶人多的是了，难道收集了恶念有什么作用？”
他想说这种东西给我我都不要。
胥灵轻笑一声，问胡文：“你赌博输了多少积分？”
说起输积分，胡文可有一肚子的话。他输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家当，本来还想大赚一笔买之前一直想要的道具呢。
而且他要是赢了，广哥还会奖励他最想要的道具，可惜
他想着，突然有一丝诡异感，瞬间冷感从额头冒出来，连忙道：“胥哥，我当时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赢点积分”
说完自己都觉得有负罪感，毕竟他要是赢了，就代表着胥灵被魏永昌弄死了。
胥灵嗯了一声，并不在乎输赢的含义。
他只是点一下胡文的疑惑：“如果在现实生活中，你知道这场赌局会死人，你会下注吗？”
“额”胡文犹豫了一下，想到这个场景，觉得毛骨悚然。
假如在现实世界里有这样的事情，他应该会想到先报警吧。但游戏里也是要死人的啊，可他竟然完全不觉得反感。
更何况，在胥灵没有提起之前，他甚至觉得很正常，而且一直在参与。
瞬间，他寒毛竖起，头皮绷紧：“那，那系统是故意要我们杀人的？”
胥灵并不清楚，他摇头：“我猜测是故意放大每个人心中的恶吧。”
像他，假如现实生活中遇到魏永昌这样的人，估计也就默默远离了。不然还能杀了他不成吗？
可在游戏里，毫无负担的，胥灵设计害死了他。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为其他新人玩家除害了。
但对胥灵来说，这是他在现实中做不出的事情。
系统在潜移默化的影响所有的玩家，这是不容置疑的。
“可是就算知道了这一点，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是啊，能有什么办法呢？
关睿的问题让大家陷入了沉默，徐源低垂着脑袋，一直没有开口的他显得无比落寞。
胥灵看过他不少的采访，这个在现实里意气风发的男人。在这里，也不过是一个懦弱的中年男子。
他蜷缩着身子，一直没有动。
大家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我是妻子死了以后，每天喝酒，猝死了才进游戏的。”
徐源的故事非常简单，他跟妻子是众人嘴里的神仙伴侣。
一个有才，一个更有才。
徐源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大导演，在三十岁的时候，他还是人人看不起的落魄书生。
终日沉迷自己的世界里，做着一夜拍出惊天电影的美梦。可现实是，连基本的生活都需要靠着妻子才能继续下去。
可他的妻子从来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下班回来，面对低迷的丈夫，反而还会安慰。
她会夸张的说，自己嫁的人是全世界最有才华的男人。会认真的表示，他只是暂时明珠蒙尘，总有一天能够大放异彩。
徐源知道，如果不是妻子，他坚持不下去。
十几年日复一日的被拒绝，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家财耗尽，人人嘲笑。
如果不是妻子勇敢的站在他身前，愤怒的告诉其他人，她的丈夫很优秀，不允许他们冷言冷语，他一定会懦弱的选择放弃。
后来他成功了，他唯一的念头是真好，永远不会再有人嘲笑妻子眼光不行了。
他一直知道的，妻子的父母每次都会抱怨妻子条件那么好，却选了这样一个窝囊的丈夫。他知道的，妻子从来不会表露出来的脆弱，却会在夜半梦醒时，怅然若失。
徐源此生最怕的，就是让妻子失望。
幸好，他做到了。
可最后又如何呢？
妻子病重，为了让他安心，竟然一直没有去医治。
他一直到最后一刻才知道，假如他早些知道，他早就放弃他荒唐的名导梦。
他宁愿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幕后小人物，宁愿几生几世没有出息，也不愿妻子遭遇病痛。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奇迹。
妻子过世后的几天，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能够让他的妻子复活，问他愿不愿意交易。
徐源梦中连连答应，直到进了副本，真的看到了妻子生命中最后一段时光录下的影像成了真正的投影。
他甚至来不及害怕副本的内容，喜极而泣。
假如有观众看了他当时的第一个直播，定然会以为这是个神经病。
后来，妻子的投影越来越真实。
他努力的在副本中赚取积分，他要更多的积分，哪怕杀人也在所不惜。
然而，此时听了胥灵的话，他才慢慢转醒。
他杀的那些人，应该也会有他们各自的妻子，各自的家人吧？
他甚至动手害了胥灵，假如胥灵出事，阎白一定会很难过吧？
这个世界上，痛失爱人的永远不止他一个。
徐源缓慢的说完这一个简单的故事，他麻木的抬起头，看向胥灵。
“你说，他真的会让我的妻子复活吗？”
胥灵对上他通红的双眼，面无表情的：“我不知道，你可以试一下。”
他不想说多余的话，假如真的复活了，徐源的妻子还会是那个妻子吗？
假如是的，他的妻子面对现如今的徐源，还能接受吗？
这些话，胥灵不愿意说。
徐源要做的，是自己的选择。不管选择了哪条路，后果都应该自己背负。
徐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他说：“要是我接下来再进入幻境，你们别救我了。”
胥灵知道了他的选择，没有说话。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胥灵开口：“看看房子里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吧，关莫还在里面，大家多关注，他要是有动静了及时提醒。”
“好。”林琳是第一个开口的，她自己也觉得奇异。在以前的副本中，除了极乐海的人，她从来不会想着去帮别人。
这次会进游戏，也是想着接近胥灵。
但这次，她真的希望所有人一起出副本。
而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自从他们探讨世界意志这一个话题后，他们所有人的直播间都进入黑屏状态。
不管是胥灵还是林琳，他们的人气都算比较高的。
一般来说，也有不少的忠实观众会一直关注他们。
本来外面的观众看得好好的，结果突然就黑屏了。
观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是系统错误。还准备去同个副本的其他玩家那边看看，顺便联系系统报错。
结果其他玩家直播间的观众已经跑过来了，都在骂骂咧咧说黑屏了。
他们一合计，跟胥灵进副本的六个人，他们七人的直播间都黑屏了。
观众一起点了错误反馈，系统给出的答案是线路错误，让他们选择其他的直播间观看。
观众们骂骂咧咧离开了，有观众笑着道：“不会是他们在副本里做了什么事情触怒了系统，要被杀人灭口吧？”
哈哈哈。
大家一起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无限流真的好难写，要疯狂疯狂想剧本我真是个笨蛋呜呜
爱你们么么哒，我继续存稿去了，不能被存稿君看不起
明天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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