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不是真人,就像刚刚路边那个大妈。除了胥灵,谁会想到去要两个包子吃呢?
而且还要到了。
胥灵看向路边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反问:“有莫名暴走过吗?”
关睿似乎被问愣住了,也跟着看向路边的行人。
他摇摇头:“好像只有任务才会暴走。”
路边的,只不过剧情需要,让世界看起来真实一些罢了。
胥灵唔了一声,故意撞了一下身边迎面而过的。
那个还很有礼貌,竟然说了一声对不起。
胥灵也说了一声对不起,他走出几步,问关睿:“你觉得他们跟人类有什么不同?”
“啊?”
关睿又被问住了,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去看刚刚说对不起的那个。
可能是赶着去上班,他看到绿灯还有几秒,竟然跑起来了。
关睿心底震惊,喃喃念着胥灵刚刚的问题。
若真要说,在这个属于的世界里。他们这些玩家,才是闯入者吧?
胥灵看他呆住不走路了,回头捞了一把他的脑袋:“别愣着了,上公交车。”
“哦。”关睿乖乖哦了一声,跟着上了公交车。
他不想跟关莫一起坐,挤在了胥灵的旁边。
徐源又很没眼力见的坐在一个的旁边,关莫只好坐到后面空位上去,阎白面无表情的坐在他旁边。
关莫心底还挺难熬的,阎白太冷了,他不太敢跟他交流。
但人家坐在你旁边,不讲话又太没礼貌。
他只好小声说:“小孩不懂事。”
原本他以为,这种话阎白肯定是忽略过去的。
关莫也做好了不被搭理的心理准备,不搭理他他反而还轻松呢。
结果阎白竟然说话了,他纡尊降贵的,看向关莫。
却不是面无表情的,他眼底罕见的有一丝愠怒。
关莫心跳漏了一拍,丝毫不知道他的怒意何来。
他听到阎白问:“你怎么定义不懂事?”
“啊?”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关莫接不上。
阎白竟然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定义不懂事?”
“没,没有。”关莫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审讯的犯人,竟然连跟阎白对视都做不到。
他连声否认了两句,一时半会想不到要说什么。只好认怂的转过脑袋,祈求阎白放过他。
如他所愿,阎白似乎并不是特别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关莫不开口,他也就不再开口。
一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尤为诡异。
主要是关莫,作为一个正常人。他是很害怕跟别人闹矛盾的,即使他没有什么错,他也总想着找个话题打破沉默。
然而阎白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关莫,弄得关莫半天没有找到话题。
阎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根本不在意关莫的任何情绪。
他只是突然想到,胥灵总是说他不懂事。
每一次,他那么认真的表白,最后总是以一句你还小,不懂事来结尾。
假如被拒绝,他还有其他的办法。
可胥灵总说他是因为不懂事才说爱。
他凭什么这么认为呢?
他凭什么觉得他不懂事呢?
这个不懂事的定义,到底是谁定的呢?
关莫凭什么认为关睿满腔的爱意,是不懂事造就的呢?
他们只是懦弱罢了。
车子没有直达墓地的,下车之后,他们大约还要走两千米的路。
并不算远,但走起来慢一点也要半小时。
一趟车坐下来,关睿已经叫胥灵为胥灵哥哥了。
胥灵给他讲了一些娱乐圈的事情,谁想到这个高冷的小孩还追星。
喜欢一个功夫巨星,要问胥灵要这个明星的签名。
胥灵说他咖位不够,难得才能见到一面。要他去找徐源帮忙,徐源面子大。
关睿犹豫了一下,拒绝道:“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是很喜欢。”
胥灵笑了一下,想小孩真有原则。
然后他发现,阎白的情绪特别差,连表面的温和都不演了。
似乎卸下了伪装,直接翻脸了。
关莫拼命给胥灵使眼色,找到了一个机会,跟胥灵说:“我好像说错话了,阎白小哥有些生气。”
他讲了一下在车上说的话,胥灵也挺傻眼的。
这么一句话,有生气的点吗?
胥灵忍不住想笑,觉得阎白才是小孩子。
他笑的时候,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画面,好像是他自己的声音,还说什么你该懂事一些
什么懂事一些,胥灵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会说这样的话?
难道是以前家里的孩子?
胥灵总觉得自从进了游戏后,他开始频繁记起一些场景。
虽然有头没尾的,但好歹算是一件好事。
虽说他并不在意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没有记忆的确是件挺苦恼的事情。
譬如他觉得自己十项全能,但粉丝说他没学历,是光张了张好脸蛋的花瓶一个。
总之,不能让他装逼。
“胥灵?”关莫看他不动,喊了一声。
“没事。”胥灵往前走,看到阎白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你不用管了,我去看看。”
他追了上去,阎白看到他,脸上还写着我在生气两个字。但身体却挺诚实的,自己往旁边让了一点,让胥灵走在路的里侧。
胥灵道:“墓地附近一般会有香烛店,待会儿要买来祭拜,没有钱怎么办?”
阎白吐出两个字:“我有。”
“嗯?”
“我带了。”
这一次语气总算温和了一些,胥灵心想着这应该是过去了吧。
于是他叫关莫几个走快一点,别落单。
大家看似脚步轻快,但实际上,谁也不知道墓地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路上人倒是不少,因为是清明时节,来看望亲人的不少。
大家都拿着香烛,在他们前面不远处,还有两个在对话。
感觉像是一对夫妻,男的看起来很年轻,女的倒是老态一些。
他们带了一些香烛,胥灵看过去,那些香烛都很劣质,连普通的大小都比不上。
“哎,去年只收到十几万,还不够花的,你说今年他们会给多少?”
开口的是男人。
女人声音很轻,唯唯诺诺的,只会说:“我也不知道。”
男人哼一声:“你是她妈,他们不是说喜欢她妈?怎么不给你钱花?”
女人还是只会重复那一句不知道。
男人不知怎么怒了,大声起来:“不知道不知道,你就只会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
说着,就上脚给了女人一下。
女人一个踉跄,被踹出去了依旧回到男人的身边,低声道:“你小声点,还有人呢。”
“有人怎么了?”男人回头看了眼,发现胥灵就跟在他们身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似乎是怡然不惧的,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乖乖闭嘴了。
女人似乎怕丈夫还要生气,宽慰着:“还有孟先生的钱呢,我们其实过得挺好的,比”
还要说,被男人打断,他呸了一声:“什么狗屁孟先生?那么个大老板,抠门的很,每年就给十万块。呵!还不如那群傻子!”
不过骂归骂,孟先生派人来给钱的时候,他可大气不敢出。
胥灵跟阎白对视一眼,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从听到他们的第一句话,胥灵心底就有了判断。
所谓的那群傻子,看来是叶言的粉丝。
男人还在说:“照相机带了没?别忘了要拍照的,多拍一点,有照片了那群傻子才会想起来给钱。”
女人连声说带了,还说她自己拍不好,不会摆弄。
男人怨声连天,说要不是为了这么点钱,谁高兴这么早起来。来墓地太晦气了,还不能带摄影师。
女人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她习惯了被欺压,本来是为女儿上香的,此时也变成了要钱的作秀。
她眼圈红了红,听到男人让她待会儿哭大声点,万一有粉丝过来。
胥灵几人不动声色的跟在他们身后,关睿满脸怒气,似乎想上去干这两个了。
关莫拉了他一把,关睿才压住了脾气,低声说:“我待会儿弄死他们!”
关莫叹气:“你别总想着这么暴力,即使在游戏里,我们也要讲法律。这种人,如果在现实生活中,也是要法律来对付的。”
关睿给他气笑了,说我懒得理你。
他跑到前面问胥灵:“胥灵哥哥,我们待会儿要杀了他们吗?”
胥灵拉开了一些距离,低声道:“见机行事吧。”
两公里的路不断,但听着前面两个人的对话,也就很快了。
他们爬上了一座不太高的山,到了门口,用阎白带的钱买了香烛后,进了墓地。
阎白的钱应该是出门前韩柔柔那边拿的。
胥灵买包子的时候才想到没有这个世界的货币,他却早就想好了,可见他的细致。
墓地远不如大家想的那样阴森,许是清明时节,人来人往,竟然比大马路上还要热闹一些。
墓地门口还有人拿着大喇叭喊,说买香烛的都在这边,还有两队人卖花,抢着要大家去自己那边买。
徐源难得说了一句话:“人多点就不觉得怕了。”
胥灵笑了笑:“也不一定全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徐源:我靠!什么仇什么怨!
么么大家,明天见哦,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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