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回到了越野车,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陈之焱才站在车窗旁轻声道:“目标来了。”
何方睁开眼,此时坐在副驾驶位的钟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不得不说陈之焱下手真的重,昏迷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醒,他刚要下车,便听到成串的轰鸣声。
十来辆吉普车随之映在了他眼里,先下车的人一身白色西装,中分的发式,长得倒人模人样。何方饶有兴趣地待在车内,观望之。
“我就知道是个圈套,陈之焱,你说我和你们陈家没有旧怨新仇,为什么,为什么盯着我不放了?倒是说来听听,我哪得罪过你?”
从那些吉普车里面,至少出来了二三十号人,都穿着漆黑色的登山服,唯独有俩白色唐装的魁梧壮汉,和其他人的装扮很不同。
这俩壮汉头顶正中,扎了一束麻花辫,其余部位的头发则全没了,戴着面具,一个是漆黑色的怒脸,另一个是纯白色的笑脸。
他们一人一手,抬着一张厚重的太师椅,放在了钟易玄身后。
钟易玄不紧不慢坐下,翘起二郎腿,又抬手,笑脸面具的壮汉双手递出一根点燃的雪茄,钟易玄抽了一口,吐出烟圈后,又说:
“敢约我过来,怎么不说话了?钟成那小子死了没?”
陈之焱道:“你好像很希望他死?”
“呵,卖主求荣的废物当然死了好。”钟易玄微微扬起下巴,朗声道:“鸿梧老祖,陈家给你开了什么价码,我钟家就不能给你了?反正你帮谁不是帮,又何必站陈家?”
此时鸿梧老祖已经不在平台附近,不过,对于钟易玄说的话,她还是给出了回应,“顾好你自己,臭小子。”
钟易玄将雪茄狠狠往地上一甩,恶声道:“你以为自己能耐了?还不是靠我钟家养活你?”旋又呵呵笑,“陈之焱,你到底想怎么样?不会以为就凭你和鸿梧,就能搞定我带来的人吧?”
“二位是黑白双煞?”陈之焱问道。
站在钟易玄身后的面具壮汉没有反应,不过钟易玄却代替他们给出了回应,“你倒是认得他们,那你更应该知道他们俩的事迹,怎么,怕了?”
黑白双煞,是奥利给部门通缉已久,杀人如麻,在地下社会名气十分响亮的两个人,传闻他们是双胞胎,师承南华山少室宗,十几年前弑师潜逃,专接杀人劫货的活儿。
反正只要是有钱,不管什么事他们都愿意干。
他们戴着面具倒不是因为耍酷,而是九年前,俩人正好撞在了陈家老爷子的手上,被陈家老爷子的灵根特性,烧烂了全身,包括脸。
是那种连整容医疗都拯救不了的伤,故而才戴上面具。
不过他们倒是命大,居然从陈家老爷子手上溜掉了,从那时候起,道上便传开了黑白双煞的名号。
这些事何方其实并不知道,是后来陈之焱说了,他才了解。
眼下,何方只想搞死这个钟易玄!
他推开车门,陈之焱连忙半弯腰,低声道:“交给我就行了。”
何方笑了笑,“我稍微活动活动。”
“你们在那嘀咕什么?”钟易玄不可一世说道:“要是怂了,跪下来认个错,看在陈家的面子上,我姑且可以放过你。别以为妖兽能替你撑腰,妖兽要是敢动我,我敢说不出三日,这鸿梧山必定夷为平地!怎么样,交出倪朵,认个错,我们交个朋友。”
陈之焱竖起了中指。
钟易玄神色一怔,陡然狞笑起来。与此同时,站在他身后的黑白双煞,走到了他身前。
“你们运气真好,陈炫仁毁了你们的脸,现在他孙子撞在你们这了,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不要墨迹!下午我还要出席活动。”钟易玄抬起左手腕,瞥了眼,“给你们十分钟。”
何方往前走了几步,伸展了几下双臂,又活动活动颈部关节。
“小子,报上名号来,爷爷我从不杀无名之辈。”怒脸面具的壮汉阴沉沉道。
何方轻松笑对,捏着嗓子说:“陈圆。陈之焱表弟,放寒假了,我哥说带我出来见见世面。”
陈之焱转过身,后背隐隐抽搐,看起来,是实在憋不住笑了。
在密林里面看戏的鸿梧老祖,也不禁扶额,这个大宗师,怎么如此古怪?
钟易玄则是呆了呆,满脸写着什么鬼!
“你小子不会是脑瘫吧?”笑脸面具的壮汉大笑,“见世面?看见你爷爷我还不跑,那爷爷只能送你去见阎罗王了!”声落,他上半身往前一俯,猛地冲向何方,同时戴着指虎的右拳捣出,“记住,要你命的是我王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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