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新伸手,环住向挽的脖子,把她的长发束拢,又散开,然后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际线。
并不清晰的线条,还有少女隐约的绒毛。
晁新小时候也有,弯弯曲曲的,代表年轻的生命力。二十来岁时根本不觉得自己会缺少头发,就像从不觉得,自己会缺少自信、冲动和奋不顾身。
晁新说:“我有时候看你,觉得你又新鲜,又陈旧,为什么啊?”
她笑了笑,拢着向挽的耳朵,揉了揉。
向挽的耳朵在她手心渐渐发烫。
鼻端有晁新手腕的香气,还有薄薄的红酒味。
向挽抬头,闭眼吻住了她。
于是晁新的手臂就收紧,等着怀里的小姑娘欺身而上,反客为主。
向挽扶着她的肩膀,将她小心地放置到床上,抬起头,明媚的双眼像舀了半勺星河,光影落在晁新脸上,将她包裹得像崭新的瓷器。
晁新依旧圈住她的肩颈,用只属于夜里的呢喃说:“我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我不喜欢未来,也不喜欢过去。”
“但你很不一样,向挽。”
“你……像一个外来者,你在这个世界没有过去。”
看她的眼睛,清澈得好像被洗干净过,里面一点伤痕都没有。
是人都有伤痕的,怎么会没有呢?
向挽的心底一颤,抿住嘴角,认真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