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多天都没有陪我了,”牌牌哭得抽抽嗒嗒的,快要喘不过来气,“你也不接我,我班主任说你妈怎么回事,在家长群里也老不回。”
“我说我妈好忙,我妈,我妈一个人,我妈,很辛苦。”她一边哭,一边开始怪自己,她也不想闹脾气让晁新更难过,可是她太害怕了。
晁新为了攒钱,之前买的房子是租出去的,自己一直住得不算好,所以牌牌最初跟着她也不算很享福。现在她们住上了大房子,可牌牌还是很怕,有时候家里太大了,喊晁新要喊三四声,她会觉得没有一开始合租时,跟晁新挤一间床要好。
坐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的渐渐安稳的水声,晁新的神情也很疲惫。
向挽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轻声说:“我回学校了。”
晁新低头看着她,眼神移到她的手腕上,突然也想像牌牌一样攥住她的手,不管不顾地说不要走。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大概是累得有一点失神了。
但她很快地镇定下来,她知道向挽如果在这里看这样的闹剧,也很尴尬。
于是她低低地说:“我这段时间太忙了。”
所以牌牌才会闹,她不是不讲道理的小朋友,不是牌牌的错。
“我知道的。”向挽明白她没说出口的话。
“我不能送你了。”晁新俯下身,突然胃有点抽动,但她表情里没显露出什么。
“我自个儿回去,很近的,这个点,还不算晚归。”
晁新默了默,才说:“好。”
明明是自己提出来的,但听到晁新真的就没有挽留,向挽的心里仍然好似被挖了一块,扯得她有一点疼。
她站起身来,说:“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