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会看到一株开得极好的花,便拍下来与我共赏么?”
晁新稍稍拉开她,说:“向挽,这些我现在也可以做。”
向挽摇头:“要一直。”
时间还很长呢,晁老师。
原来向挽里层之内的里层,不是娇纵,是不安。是深潜在海底的惶惶不可终日,是不见天日的举目四顾的怅然。
“我不知道会不会一直,”晁新说,“我只知道,我想要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做出决定的心情和我想要养下牌牌的时候,是一样的。”
后来她养牌牌养了很久,大概会是一辈子。
这句话对晁新来说很重,对向挽也是,于是她想了整整一日,从吃金鱼小馄饨时便在想,去广场喂鸽子时也在想,驱车回江城时在想,到家时仍然在想。
向挽躺在床上,等晁新洗澡的时候,和四人组聊近来的心事。
她觉得,若是这样下去,恐怕不日便要正经开展一段感情了。
到底是个古人,她有种定了亲的羞涩,好似收到了晁新的聘礼。
从前定亲完婚是极有仪式感的,若论外表,是体现在梳头上。还不懂事的时候,总羡慕几位姊姊回门时挽起的长发,原本飘散得像少女情思的三千青丝被盘起来,像是因为一个人而收拢了。
姑娘们的感情,不再是一个绕着天井的秘密,变成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有主之物。
现代没有这个规矩了,不过彭姠之告诉她,现代有别的仪式,有戒指。
若是戴在了无名指上,便能告诉别人,你许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