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脑中惊雷劈过一样。
突然冒出一个不可能但有很可能的猜想。
婧儿！
哪怕是千青妩，这一刻心底也惊涛骇浪，只是面上越发平静没有多余半点表情。
“是么，”太后依旧平和，“这个哀家倒是不知了。”
百里绯月那微微移开一点得根本看不出差别的视线早已回过来，嘴角的笑意更明朗，完全就是朝气蓬勃，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
“太后您不常在民间走动，不知道也是寻常的。”都走到这一步了，管凤鸾太后是以什么心态说这些看似无关紧要，实则让人无限想象的话。
反正不必委屈自己，回回去就是了。
如果凤鸾太后已经怀疑或者知道她的身份，哪怕只是想要和她过不去，她现在装孙子屁用没有。
那她自然不用装这个孙子。
“大胆！有没有半点规矩！”其中一个朝臣忍不住开口，心底有些嫌弃，到底是荒野草民，一点规矩都不懂。
百里绯月含笑挑眉，看向那出口的大臣。
啧啧，这真是意外的收获。
这么简单就帮娘亲试出这凤鸾太后的一只死忠爪牙了。
“这位大人，小民来自山野，的确没规矩。只晓得老实本分回太后的话而已。倒是大人您，在太后和女帝陛下面前出口呵斥小民，倒是让小民长见识了。”
那朝臣完全没想到百里绯月刺儿头一样，如此毫不客气又尖锐的呛声，一窒过后诚惶诚恐的扑通跪下，“老臣殿前无礼，老臣罪该万死！”
百里绯月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眼眸里闪过一抹深意。
一朝天子一朝臣那句话不假。
莫说凤鸾太后和娘亲之间似乎有嫌隙，帝王之家，就算没有嫌隙的父子母子，坐上这个位置后，娘亲势必都会培养自己的死忠拥护者。
帘子后面的凤鸾太后脸色看不清楚，却没搭理那个大臣。
千青妩这个女帝一样不开口。
朝堂上的气氛瞬间莫名凝重起来。
太后终于淡淡出口，“罢了，今儿个是女帝大喜的日子，罚半年俸禄，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