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是在老宅过的，大家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过了零点顾炎牵着林肃去放烟花，闹到凌晨一点才回去睡觉。
“在贺林渊那里。”郑雅安指尖摩挲着杯沿：“我还想问你来着，你是不是不喜欢贺林渊？”
“合作伙伴，有钱一起赚，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傅小楠如果跟着贺林渊有前途，就让他去干，我的喜好不做参考。”顾炎抿了口茶，这才想起已经很久没看到楚杉了，这个逼，自己给他放假不是让他放飞自我，每个月工资照拿，人却跑得不见了踪影。
郑雅安还带来了林遇，小姑娘早已摒弃了当年的木讷内敛，笑起来像朵太阳花，秦淼喜欢的不行。
“傅小楠呢？”顾炎问。
“一会儿哥哥给小遇画一幅画，好不好？”林肃将林遇唇边的饼干屑擦干净。
林遇点点头：“好。”
算了，顾炎又想着，楚杉那情况，一时半刻也缓不过来。
顾炎一直没说过，他会出手帮楚杉，除了尊重林肃的意见外，还因为他在楚杉身上看到了些许林肃的影子，只要伸手拉一把，就像自己对待小肃一样，没准人就能活过来了。
顾昊生就极喜欢林肃这点，无论身处任何环境，不骄不躁。
“卧槽你们家养猪了？！”曹大壮发出一声惊呼，盯着饭桶半晌，不确定道：“猫？”
美术院的教授让林肃趁着寒假有空，尽量画一幅完成水平较高的画作，等开学后拿去参赛，看能不能收获一二，一旦拿奖，如果要双休的话就能免去一部分学费。
跟顾炎一起生活这么久，林肃还是节省惯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炎哥有时候看东西看到深夜，他心疼，所以能省则省。
顾昊生下巴微抬，肉眼可见的愉悦，顾·校霸亲爹·金融界的扛把子·昊生，在即将步入四十岁的这一年，找到了人生的又一大乐趣。
整个寒假过的波澜不惊，开学前一天，林肃去艺术学院找那个教授，想把画交给她，可彼时办公室只有一个学生，林肃见过他，今年大三，叫袁少锋，在艺术学院也算个小有名气的人物，出身于书香门第，家中父母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艺术家，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我爸养的。”顾炎淡淡。
顾昊生正在沙发上翻阅报纸，闻言看过来，曹大壮立刻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叔叔，养的真好。”
袁少锋从林肃手中接过画，掀开一看，眼底顿时涌现一抹惊艳跟难以置信：“这是你画的？”
“是。”
袁少锋像是清楚林肃的意图，姿态有些傲慢：“来送画的？参加比赛吗？”
林肃点头：“嗯。”
袁少锋转头打量着林肃：“你确定？”
“不然呢？”林肃反问。
“你画的谁？”袁少锋近乎于逼问。
林肃眸色轻闪，低声道：“没谁，自己瞎画的。”
袁少锋的眼神又落在画上，这幅画的色彩明暗堪称一绝，画上的小姑娘长得非常可爱，两个甜甜的小酒窝，让人一看就不由得心情变好，袁少锋接触创作十几年，自然知道，能引起大众共鸣的作品才是好作品。
而这幅就是。
袁少锋看向林肃：“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帮你交给教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