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成川的嘴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线,季然姥姥的思绪已经往越来越糟糕的方向发散,看自己的眼神简直像在看杀人犯。他怕吵到季然,从沙发上欠了欠身,开口刚喊一声“妈”,就被岳母一扬手,凶狠地打断:“别喊我妈!”
姥姥脸色苍白,眼眶猩红,季然被吓到了,身子晃了晃,光裸的脚丫在木地板上蹭出声音。
两个大人慌忙抬头,季然一脸茫然地与他们对视,季成川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步跨上楼梯,把季然抱起来,包住他的腿脚轻轻揉搓,笑着小声试探:“然然什么时候睡醒的?怎么不喊爸爸?”
季然习惯性揽住季成川的脖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季成川,季成川的眼眸深沉,满满倒映在里面的全都是他。其实那时候的季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的脑筋一片空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还是因为年龄太小,姥姥的话他并不能完全听懂。但他知道,一些东西的变化,一定是在那段短暂的偷听里,不知不觉埋下了种子。芈何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刚要回答季成川的问话,整个人一空,已经被姥姥掇着腋窝从季成川怀里扯了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见然然。”姥姥紧紧攥着他的胳膊,他感觉疼,剑拔弩张的氛围又本能的使他害怕,他不敢抱怨。季成川发现了他的不适,皱着眉头上前一步:“妈,你轻一点。”
姥姥把他往身后一揽,转身便往外走去。
“你不配。”姥姥冷冰冰地说。
这是季然记忆中,姥姥对季成川主动说的最后一句话。
现在姥姥躺在他眼前,一动都不动。
季然跪坐在地上不停地打摆子,他小心翼翼地攥着姥姥冰凉的手,骨节已经僵了,握在掌心里像一条没有生命的,畸形的木条。
明明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为什么一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呢?
牺如 bxwx.co 牺如。腿边的手机听筒里不断冒出季成川沉稳的声音,说着他的方位,还有多久就会到。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搅散了室内寂静的气流,季然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开始摇晃,天旋地转,各种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进耳朵里,一片心悸的慌乱之中,家门被“咣!”的撞开,季成川大口喘息着,出现在他眼前,身后是鱼贯而入的医护人员。
汜减汜。“……”
季然张张嘴,没发出声音,眼皮一翻昏了过去,落进一个鼓噪着有力心跳的温热胸膛,有人在亲吻他沁满冷汗的额头。
“不怕,爸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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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何芈。新浪微博@烟猫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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