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旖念与幻想,如果他不是变态,只作为一个单纯的儿子,他完全有资格往这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里再贴紧些,攀住男人结实的后背,没有丝毫顾虑,享受他的心疼与安抚。
牺如 99bxwx.com 牺如。偏偏心有杂念,越亲近,越慌乱。
天大地大,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他有多渴望季成川的怀抱,只要一睁眼就会泄露出来,他害怕得很。
季成川只当季然的别扭劲儿还没下去,不愿意睁眼就闭着吧,他掐掐季然的鼻子尖,真如同在与一个睡梦中的人说话,声音低低的,沙沙的,说:“爸爸知道,你肯定有很多问题还想问,今天哭累了,就等以后再说吧。”
“今天委屈坏了,是不是?”
“以后不会再让你看见他了。”
顿了顿。
“是爸爸的错。”
季然眼球一酸。
一只手伸上来拨拨他的头发,季成川的语气突然变了个调:“不过啊,乖儿子。”他缓缓说,“你扔花瓶砸他之前,有没有想过后果?”
“得亏是砸偏了,真把他砸出个好歹,怎么办,嗯?”
季然悄悄咽口水,真砸死人了,季成川肯定替他顶罪,想想确实后怕。
“以后不许这么鲁莽了。”
“不论什么事,爸爸都在呢,爸爸来解决。”
这句话说完,安静了一会儿,要不是床垫那边始终凹下去一块,季然都要以为这人凭空消失了。
被人无声注视的感觉很不安,正当季然实在忍不住,想眯眼去看时,季成川动了。隔着眼皮也能感到一股压力迫近,季成川的味道从很近的地方飘进鼻孔,手心出汗,季然攥紧了拳,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咚乱蹦起来。
他隐约猜到季成川要做什么,睫毛疯狂抖动,紧张地期待着。
一秒,两秒,三秒,随着浅浅的呼吸掠过头皮,额头上果然迎来一个久违的亲吻。
蜻蜓点水的一下,季然连腿都麻了。
芈何芈。本以为这就是装睡最大的彩蛋,他享受在又被老王八啄了的快乐余韵中,毫无防备的,季成川贴在他耳边,又说了一句话。
“你是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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