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给他留的饭菜,苏婉宁热了三遍。
此时苏婉宁将热好的饭菜,端上桌,又给秦远倒了一杯牛奶。
这才坐到他身旁,看着秦远吃饭。
一旁的张淑珍,见自己儿子儿媳,如胶似漆,恩爱有加的样子,脸上堆满了笑容。
可是在她转身的时候,脸上多了一丝说不尽的惆怅。
秦远是秦家嫡孙,也是秦家唯一的后人,却做了上门女婿,以后生了孩子都不能姓秦,她眼睁睁地看着秦家绝后。
她觉得自己是秦家的罪人。
自己得了重病,她本没指望活,他的丈夫死了,她的心也死了。
可是秦远,为了筹钱救她,将自己嫁给了苏家,当她得知消息,想阻止都已经来不及了,木已成舟,她只能接受现实。
好在婉宁这孩子懂事孝顺,这多少对她有点安慰。
如今看着他们相携恩爱,她的心里如同打翻了调料盒,真是五味杂陈。
回到自己的房间。
张淑珍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一个白如羊脂的玉镯。
她轻轻地抚摸着,这是他丈夫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是他们的定情信物,这么多年,她一直贴身保管。
即便在自己生命垂危时,也没舍得卖掉,早知道远儿会为了自己宁愿做上门女婿,她就应该早点卖掉它。
此时张淑珍脸颊,泪珠滚落,她也委屈。
秦家覆灭,她们孤儿寡母东躲西藏,睡过山洞,淌过河流,专挑人烟稀少的地方走。
她原本是顶级豪门阔太,身边随从如云,出门就有世界上最顶级的豪车接送,她哪里走过如此多的路程,脚底磨起了水泡,疼得她倒吸凉气,但是她不敢停留片刻,因为杀手随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