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皇帝聊了很久，沈如烟身后跟着很多捧着赏赐的小太监回到自己的府邸。
她身后跟着的排场浩浩荡荡，一路经过了无数的官员府邸，皇帝如此厚赏，让无数的朝臣们眼红，却又无话可说。
毕竟，沈如烟虽为女子，但是她的功绩举世瞩目。
此后的日子，沈如烟留在京城中为官，她也不躲着皇帝了，像是一个普通的，深受皇帝器重的官员，和陛下相处默契，两人是工作上的最佳拍档。
沈如烟步步高升，最后甚至坐到了内阁首辅的位置，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百官之首。
世人皆知，皇帝欣赏沈首辅，沈首辅经常出入宫中，和陛下商讨国事，有时候待到入夜，才离开皇宫。
世人倒是没有觉得皇帝和首辅之间有什么，毕竟沈首辅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年近四十，在古代，这样“老迈”的年纪，没有人会如此丧心病狂的瞎想。
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关系，直到卫渊年迈，躺在床上，步入生命的尽头。
沈如烟跪在床前，静静的看着他，沈如烟也老了，脸上全是岁月的沟壑，常年的位高权重，让她气质如渊，只消看她一眼，就会被她气势所涉，不敢再看。
沈如烟看着眼前的陛下，即将先走她一步，素来坚强，这些年从来没有哭过的沈如烟眼眶红了。
卫渊看到她眼眶中就要落下泪来，笑着摇了摇头，想要宽慰几句，这具身体却已经老迈的说不出话来。
沈如烟猛地站起身，趴在他的床前，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问，“你不是他，也不是他，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沈如烟看着对方的眼睛中闪过错愕，还没听到对方的答案，对方就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陛下殡天了……”
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在场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皇帝在位五十多年啊
与这些朝臣之间，早就相处出了深厚的感情，陛下骤然殡天，他们哭的伤心欲绝。
身穿明黄色衣袍的年轻男子，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皇爷爷。”
不少年纪大了的朝臣们经不起这样的打击，哭的厥了过去。
好在太医院的太医们就在现场，给这些大人们施针抢救，现场一片乱轰轰的，唯有沈如烟一个人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皇帝临走时候的眼神，让她明白了，他果然不是他，也不是他。
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和她相爱一世的男人，也不是命运轨迹被改变的这一世的卫渊。
她了解那个卫渊，他和他们都不一样。
想到这里，沈如烟释然的笑了，她不会隐隐遗憾，他们错过的这辈子。
他不是他，是一个值得她敬仰的强者，是知己，让她能在没有他的世界中活下去，活出自我，重新成长，成为更厚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