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样貌姣好,金发黑眸,冷白肤色,身体柔软度可以称为上品。而且经过冥河的检查,可以确认没有被开发过,可以说是白纸一张。”
臺下一阵喧闹。
涅裏斯看到臺下的反应,神秘地笑了笑,继续说:“最最重要的是,他就是近日裏在法尔因论坛被热议的洛伊战神看上的奴隶!”
“什……什么?!”
“他是说洛伊战神的奴隶吗?我没有听错吗?”
“涅裏斯你不要诓骗我们!你居然能从洛伊战神手裏带走一个人?”
“我要买!我一定要买下……一定!”
“谁都别和我抢人!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奴隶是什么滋味能让洛伊战神喜欢上。”
“不对……怎么可能啊!那奴隶没有被动过?真的?”
“……”
“好了,大家安静。”涅裏斯转身,对后臺说,“带上来吧。”
众人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齐刷刷地看过去。
洛伊冷着脸,呼吸有些不平稳。
那些对裴维尔污秽的议论声就像是细细密密地针,往她耳裏,心裏一个劲儿的刺。
恨不得撕碎这些人的嘴。洛伊全身上下散发着寒意,一双金黄色的眼眸定定地看向后臺的方向,等着裴维尔出现。
这下子培明思忽然感觉
自己更冷了,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视线冷到四处乱飘,她骤然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表姑奶奶的精神力一直都是很稳定的输出,波澜不惊地往外涌,并且控制的很好,没有给他们太多的压迫感。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洛伊的精神力已经开始有异常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许多粒细小的石子,产生了杂乱无章的波澜。
而且……有压迫感了。
培明思稍稍往后退了退,低声吩咐各位士兵也往后挪一点。
与此同时,洛伊的视线范围裏终于出现了裴维尔的身影。
脸色绯红、浑身发软发烫的裴维尔被冥河抱上圆臺,放在冰凉的水晶床上。
他的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乳白色纱巾,纱巾之下朦朦胧胧,不知穿着什么,却能看到裸露出来的肌肤泛着粉红。
裴维尔双眸紧闭,低低地抽泣声从他喉间传出来。
涅裏斯走过去,捏着纱巾一角,准备掀开给众人看纱巾之下又纯又欲的身体——
门外洛伊脸色一沈,眼睛一瞬间变成了竖瞳,就在下一刻,裴维尔身上亮起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伴随着巨蟒的嘶鸣声——一条巨大的黄金蟒卷住了裴维尔的身躯。
涅裏斯和冥河被强劲的精神力震到后退了好几步,堪堪扶住桌椅才稳下身形来。
洛伊和金块对视,金块立刻明白洛伊的指令,灵活的蛇尾扫过最外围的毒瘴,试图用强大的冲击力击碎它。
四处都是仓皇逃离的人,他们一个个被鳞片冰凉锋利的蛇尾带到在地,毒瘴已经出现裂缝,丝丝毒液慢慢从皲裂的地方蔓延出来。
那些不慎乱窜被毒液溅到的人都感觉被火烧了一样,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冥河立刻拉住涅裏斯,及时释放出半实体,冥河的水母长须缠绕成一个蚕蛹,外面敷了一层水膜,抵挡毒液的侵袭。
金块最后沈重一击,毒瘴破碎,毒液外溅。
洛伊及时把打开的门缝合上,转身压住门,猛地从口腔裏吐出一口血。
培明思吓坏了,急忙扶住洛伊:“表姑奶奶啊,您这是怎么了啊?”
“没事。”洛伊咽回口裏的血腥味,缓缓闭上眼。
她现在精神力已经消耗过大,体内生产的精神力完全
补不上拿出来的,只能强撑着。
待裏面液体飞溅的声音减弱,洛伊彻底打开了铁门,对后面的人吩咐道:“不要让有毒液体触碰到肌肤。裏面的人全都给我活捉交给塞穆尔大帝。”
这还不是走私团伙的最终巢穴,这裏能容纳的人不多,犯罪者的数量也不多,能走私的奴隶数量也很有限,与空运星舰工程的延误关系不多。
这说明着法尔因帝国之中,肯定还有埋藏得更深,更为庞大的地方。
藏着黑暗,藏着污秽,借由他人的血缓缓驶向沾满罪恶的钱财。
透明掺杂着黑丝的毒液在地上缓缓流动,洛伊黑色的军靴踩在上面,溅开一朵朵小水花。
她大步走上圆臺,金块朝她嘶嘶地撒了个娇,洛伊脸上紧绷的神色略微有些缓和,抬手拍了拍金块的脑袋。
顷刻间金块变成一道细碎的光,回到洛伊的体内。
金光消散之后,裴维尔出现在洛伊的视线内。
她的小奴隶又长又密的睫毛已经被眼泪沾湿,眼眶和鼻尖都委屈地泛红,一直在小声啜泣,浑身发着抖蜷缩坐在水晶床上。
裴维尔看见洛伊出现,立即直起身子,一边掉眼泪一边朝她爬过去。
洛伊见状眉头蓦地皱起来,大步向前,刚想将裴维尔搂入怀裏,可还未触及到他的发丝,眼前的人便立即化成一滩水蒸发——
什么情况?!
“啊呀呀,洛伊战神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奴隶啊……”身后传来一个充满挑衅的声音。
洛伊猛然转身,看见裴维尔被一个绿发男子锁在怀裏,脖子正在被一只指甲锋利的手掐住。
裴维尔不知何时已经昏迷过去了,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
洛伊眼神一凛,抬脚想要靠近之时看见涅裏斯指甲动了动,尖利的指尖瞬间刺破了裴维尔脖颈单薄细嫩的皮肤。
一滴鲜红的血珠慢慢钻出来。
洛伊的动作僵住。
冥河站在涅裏斯身后,透明柔软的水母长须浮动,他冷冷地笑了一声:“我今天总算是见识到大名鼎鼎的洛伊战神有多强了。这毒瘴开始我花了十年制造出来的,你却只花了一分钟不到,就把它击得粉碎。强,实在是强!”
洛伊听着这段吹捧着实刺耳,眼神若能化
为实质,早就将眼前两个埃文行人杀的片甲不留。
“你现在一定很弱了吧?”冥河笑得张狂,“今早上我就发现你精神力空缺,现在呢,是不是已经快要消耗完了?你还能打得过我们吗?”
冥河说到这裏还十分满意地鼓起掌来,嘲弄道:“宇宙最强战神,法尔因帝国第一女元帅,如今要是能沦为我手下败将,这可真是三生有幸,祖上添光!”
一旁抓完人的士兵听到他这样侮辱洛伊元帅,立刻想要反驳动手,却被洛伊用眼神制止住。
因为裴维尔还在他们手上。
“不过最让我意料之外的,还是……”冥河顿了顿,“您居然这么的深情,居然真的为了一个小小的奴隶涉险,还带了这么多士兵。”
他身后的长须缓缓摸上裴维尔的脸,抬起他双颊泛红的脸,嘟着嘴说:“可惜了可惜了。若是我们今天死在这裏,这战神最爱的小奴隶便给我们陪葬吧。”
“说完了?”洛伊挑了下眉,目光紧紧盯着裴维尔脸上的水母长须和脖颈间的细尖指甲,声音低沈有力,布满寒意,“你真的以为,你能威胁到我?”
冥河自信地表情一楞,涅裏斯平静的神色也僵住,两人相视一看。
涅裏斯立即提起裴维尔:“你就不怕我把他杀了吗?难道你不在意他吗?!”
洛伊忽然歪着头,露出一个诡异地笑容,金黄色的眼眸逐渐浮出猩红色:“怕?我洛伊什么时候怕过。”
“本来还想留你们一条命的,但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为什么……你们和那个章鱼一样,总能触碰到我的底线呢。”洛伊指尖微动,金黄色的眼眸已经全然被血红色染上。
“裴维尔和你们的命,我都要——”
话音刚落,冥河的所有的水母长须和涅裏斯扣住裴维尔脖子的手臂一并被一道锐利的金光砍下。
两人痛呼出声,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
洛伊及时上前接过裴维尔,揽在怀裏,浑身又蔓延出滔滔不绝的精神力。
冥河和涅裏斯就像是被重石压住,动也动不了。
痛苦的是,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们的足尖一路向上碾压,粉碎他们的骨骼,压烂他们的皮肉,挤出他们血管裏的鲜血……一直到胸口
挤出裏面的氧气,到头顶……
这两人承受着洛伊精神力残暴的对待,然而周围的人也被她极具压迫感的精神力伤害。
跟来的士兵,参加售卖的人,无辜被抓来的奴隶……他们都被这精神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那些精神力薄弱甚至没有人,更是难受地开始口吐鲜血。
培明思虽然精神力比常人要强一些,可也抵不住这种来自四面八方的侵蚀,她被压迫压弯了腰,蹲在地上。
“表姑奶奶……表姑奶奶,洛伊元帅……洛伊!”
她用着最后的仅存的力气试图唤醒已经进入精神力紊乱的洛伊。
这一声声呼喊没有进入洛伊的耳裏,反而把洛伊怀裏的裴维尔喊醒来。
裴维尔被洛伊圈在怀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是看到如此混乱血腥的一幕。
他几乎立刻反应过来——洛伊元帅犯病了!
他抬眸看见洛伊眼眸不似以往的金黄璀璨,反而已经成为嗜血的深红色,立即颤着手指捧过洛伊的脸。
那双眼就这样直直地瞧过来,没有一丝光亮。
现在被洛伊元帅精神力伤害的,不仅仅是罪犯,还有跟随她的法尔因士兵,还有一群无辜的莱德星球的人。
要是她病发后又发现自己杀了不该杀的人,她会……她会……
这一刻裴维尔的眼眶立刻泛起水光,却又看见洛伊嘴角缓缓溢出鲜血。
他瞬间心疼地掉下泪,贴着她的额头说:“洛伊元帅,事情已经结束了……不需要您继续这样了……”
可鲜血还在不断从洛伊嘴角溢出,裴维尔闻到了格外浓烈的血腥味。
然而这血腥味让裴维尔口干舌燥,精神识海深处似乎开拓了一片空荡贫瘠的地界,急需吸入些什么补偿进去。
血管在扩张,血液在叫嚣,裴维尔难受极了。
他忽然发现,洛伊元帅的精神力并没有让他难受,难受的是内心深处呼之欲出的渴望——
他忍不住贴近洛伊,冰凉的唇敷上她嘴角温热的血液,顷刻间四周弥散的精神力全数涌入裴维尔的体内。
混沌之中的洛伊终于被唤回了一丝意识,她的眼眸逐渐恢覆到正常的金黄色,缓缓看清眼前的人。
嘴唇上柔软的触感,鼻间相交的呼吸,眼前被泪水濡湿的睫毛……
指尖蜷缩了一下,心臟也柔软地缩了一下。
她忽然从今天早上起胸腔那股陌生又纯粹的感情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洛伊抬手圈住裴维尔的腰,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颈,修长的手指没入金色发丝。
她稍稍离开了一点,随后精准地吻上裴维尔的唇。
我好像很喜欢你,我的小奴隶。
作者有话要说:洛伊:我和阿裴的进度真快!
裴维尔:///v
弗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