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夜离急忙喝了口酒，仰头望月。
背影格外的沧桑凄凉。
他背对着夜沐，似乎是被夜沐刚才踩了尾巴似的回应刺激到了，自嘲的笑了一声：“你说我毁了你的一生，我又何尝不是为了你放弃了我的一生，你没有脸面回去，那我这个主动强了你的人，就有脸面回去了？”
夜沐被揭开不堪回首的往事，脸上的暴戾和懦弱完全交叠在了一起。
他愤怒地看向战夜离，肆无忌惮的发泄着怒火：“你明知道那样会无路可退，为什么还要那样做！娶你的妻子不好吗！你为什么还要拉我下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他用放大的嗓音试图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怯懦。
眼神中，染着一种斥责的疯狂。
慕云乔轻笑了，没有出声。
夜沐害怕。
害怕任何人。
尤其害怕他和战夜离曾经所在的地方，知道他们关系的那些人，却只敢对着战夜离如此咆哮，心里是明白的，笃定无论他怎么做，战夜离也不会离开他。
而这一次战夜离试图要走，好几天没有出现，让夜沐的笃定有些动摇。
此刻，他爆发出来的情绪比以前更甚，里面掺杂着的已经不仅仅是怨恨战夜离毁了他了，还有更深层的，夜沐自己都没认知道的东西。
面对夜沐的咆哮，战夜离半晌没有出声。
他仰起头把酒喝完，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夜沐，风骚的笑容不复存在，那张脸上，满是凶狠残暴的怒气，和泛青的胡茬。
夜沐吓了一跳。
嘴唇都白了，又后退了一大截儿。
战夜离步步紧逼过去，几个大步就追上。
一把捏住夜沐的下巴，迫使夜沐抬起头来盯着他看，看清楚夜沐眼神中的恨，战夜离毫不犹豫，低下头在夜沐唇上撕咬。
慕云乔都吓了一跳。
没想到还会有如此劲爆的场面。
这月黑风高四下无人的，万一一会儿两个人以为只有他们两个人，你侬我侬起来了，岂不是尴尬了？
慕云乔笑的很灿烂，还是抬起衣袖遮住：“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点小动静，不曾引起战夜离的注意。
他狠戾的撕咬着，没多久就见了血，夜沐被控制住，一点都挣脱不开，感受到男人肆意的凌辱，夜沐一双眼睛通红，恨意更浓了。
“你就这么恨我？”
战夜离分离开，微微眯着眼看他。
夜沐毫不犹豫的一把擦掉嘴唇上的血，红着眼后退，道：“恨！我当然恨你！战夜离，如果不是你，我还是一名堂堂正正的宗门弟子！过着普通的生活！你当你的少主不好吗？非来招惹我做什么！搅乱了我的生活害的我人人喊打，你满意了吗！”
他用怒火掩盖着内心的怯怯。
说完这句话，已经后退了好几步。
战夜离站在原地，嗜血的看着夜沐那双通红的眼睛，见他激动地有些发抖的样子，见他不敢却又怒吼出来的样子，莫名的有点想欺负。
可夜沐这一番话，真的太伤他的心了。
好似一把尖锐的刀子，重重的戳在心脏上。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走上前去：“既然你这么恨我……”
战夜离看向夜沐，取出一把匕首递了过去，张开双臂，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也回不去了，为了你，我把一切都抛弃了，追着你出来，结果连你也失去了，如果我死了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那就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