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眉宇下,是鸦黑色的睫羽。
唐安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就从陆祁深紧闭的双眼往下,划过他那张削薄性感的唇。
然后再往下,就发现自己的手掌,正贴在他黑色的丝绸睡衣领口。
而领口下,充斥着浓烈男性荷尔蒙的坚韧胸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扯得露了大片。
唐安宁的脑子瞬间嗡了一下。
随后许多的片段,就像走马灯般,在她脑海里闪过。
昨晚她虽然惶恐害怕,还被那些人灌了东西,浑身激荡。
但许多画面,她却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她记得她是中了李政的计,被邓法官骗去会所,差点落入李荣的魔爪。
她记得那荒唐可怕的聚会,记得在聚会上看到许多男男女女恶心的画面。
更记得
在她最绝望,一个人紧紧抱着双臂反锁在洗手间里,只能无助地等待噩梦降临的时候。
是陆祁深带人撞破门闯进来,拥住了她。
唐安宁心中百感交集。
她应该恨陆祁深的。
至少,不该感激他。
她们之间,有江云薇和妈妈的死结,那是死仇都不为过。
可是为什么偏偏,在她受尽蒙骗,万念俱灰的时候,却是他出现救了她。
这一刻,她甚至希望自己的记忆不要那么好。
至少不要什么都记得那么清楚。
要不然,她就不会想起昨晚,她是怎么被他救走的。
更不会想起,她后来是怎么在他怀里磨蹭,缠上他的脖颈。
怎么用黏腻娇柔的姿态,跟他说话,求他帮她。
“醒了?”
忽然,男人低沉慵懒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