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想大声地阻止,好想让他不要,求他放过她。
为什么就不能放她和她的妈妈。
可是唐安宁只能张大着嘴,无声地悲鸣,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她的痛无处宣泄。
她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终于,手里那只满是污泥的小包,被陆祁深夺走。
唐安宁红肿失焦的眼眸里滚出热泪,双目无神,眼睁睁地看着。
只能这么无助地、眼睁睁、无能为力地看着
却什么都不能阻止。
就像她在墓园里,面对阮氏母女那样。
“乖,别哭。我不是要抢走你的妈妈,只是让陈涛给她换个住得更舒服的地方。”
忽然,男人磁性低哑的声音,带着轻哄,低低沉沉落入她的耳畔。
唐安宁泪眼迷茫了几分。
抬起眼,似有几许不敢置信。
陆祁深将那只小包,轻轻放置在一旁的茶几上,抬手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包太小了,你妈妈住在里面不会舒服。锦城最有名的金陵寺,有专门供奉亡魂的地方。我会派人给你妈妈打造一处灵龛,把她放置在金陵寺里,叫那里的和尚每日替你妈妈诵经超度。”
他本不信神佛。
但却愿意让他的这只小宠物安心,耐着性子哄她安心。
唐安宁涨红了的双眸,有一瞬间的怔愣。
她呼吸停顿了几秒。
随后,眼底的泪慢慢地收了回去,眼尾少了几许猩红。
睫羽微微颤动着,最终一点一点地,低下了脑袋。
她不再吵,不再闹。
仿佛刚才那个情绪激动的女人,不是她。
几秒后,唐安宁又恢复成了刚才那样,死气沉沉,无动于衷的模样。
看着又重新窝在他怀里,变得更加安静沉默的小女人。
陆祁深眼瞳微沉,变成更加漆黑幽冷的墨色。
半个多小时后,陆祁深抱着重新清洗干净,恢复体温的唐安宁,从浴室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