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周茉懒洋洋应声，目送白烨走远，又转头看向周寓，“话说，你会打架吗？”
周寓一愣：“打架？不会。”
她露出嫌弃的表情：“长得就像个混混，居然不会打架，还指望你帮我报仇呢。”
“……”
长得像个混混？
“你这副欠揍的样子，进了成人高考部那种垃圾遍地的地方，一定会被打成猪头。”
“……”
周寓跟她实在没法儿聊了，绕过游泳池跨回房间，锁好门窗拉上窗帘，换衣服。
澄海附中的校服衬衫都是白色，裤子分为银灰色和黑色，领带是免打型，质感一般，周寓习惯了打领带，这假的怎么看怎么别扭，干脆掏出自己的领带打上。
可能是因为胸口绣着的盾牌状校徽，站在镜子前，周寓感觉自己年轻了三岁，左右调整了一下站姿，多多少少还是带了点拽气。
出门正好迎上周茉，似乎正要来敲他的门，身上也换了同款校服，满头脏辫只留了几条，头发似乎还拉直了，看上去学生气许多。
她看了眼周寓，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扑哧”一声笑了：“周寓，你现在就像个有文化的流氓。”
刚才还是混混，现在变成流氓了。
周茉想了想，跑上楼进了衣帽间，不一会儿又噔噔噔下来，塞给他一副金边眼镜。
这种风格的眼镜一看就是白烨的，见他迟疑，周茉开口：“平光的，白烨戴隐形眼镜的时候装x用的。”
周寓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戴上。
说了送他到学校就回去上课，周茉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暗地里却总和白烨对着干。
去办公室报道，领了新书，周茉跟着他去了教室。
澄海附中师资力量强大，教学设施齐全，图书馆自习室24小时开放，很多人选择来这所学校复读，也因此才有了成人高考部。
成人高考部的班级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社会班，提供给社会人员备考用；一种是复读班，之前没考上的回来继续考。
周寓被分到了复读班。
社会班在三四楼，复读班在五六楼，周寓抱着书走在前头，周茉优哉游哉跟在他身后，路过社会班时，走廊上挤了不少人，有玩扑克牌的、有朝路过的女生吹口哨的，跟个小社会没什么分别。
周寓现在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跟应届生发生冲突了，社会班鱼龙混杂，隔起来也好，不能让这些人影响到夏秋翌学习。
转身上楼的时候，后方传来忽哨声，一个欠扁的声音响起：“哟！周茉！来看我的吗？”
一个留着大背头的高个子杵在走廊上，嘴里吊儿郎当叼了根棒棒糖。
周茉止步，缓缓抬起拳头，中指蠢蠢欲动，周寓腾出一只手，啪地盖住那只拳头，及时阻止那根即将“破土而出”的中指。
“女孩子不能竖中指！”
周茉一句国骂堵在喉头，瞪了眼大背头，甩开他的手走过去。
周寓有种不好的预感，朝她喊了声：“喂，周茉，走了。”
大背头闻声看过来，对周寓颇为不屑一哼：“周茉，追你怎么就这么难呢？上次有个碍事的陆泽宇，现在又来了个四眼小白脸，你身边男的还真多。”
周寓挑眉，四眼……小白脸？
“追我？”周茉双手往身后一背，歪了歪头，“就凭你？你算哪根葱啊？”
这眼看是要挑事的节奏，周寓就想不明白，周茉哪来的胆子跟个比她高一个头的大块头叫嚣。
他上前把周茉提溜走：“女孩子有没有点自我保护意识？遇到流氓就该绕着走懂不懂？”
周茉揉身挣脱：“周寓，你这样我面子往哪儿搁？”
周寓推着她往上走：“搁我这儿，免费搁，尽管搁。”
两人上楼，走进复读1班，班里坐着不少人，都在埋头刷题，听到声响后齐刷刷抬头看过来。
这里的氛围和三四楼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找了个靠窗的空桌，把手上的书放下，转头就见刚刚那个大背头往门口一站，大摇大摆走进来。
随着他走过来，周寓身边的同学默默撤离，避难似的搬到了别处。
这大背头走到他桌前，伸手翻了翻周寓的新书，教室里一片悄静，只听到“哗啦啦”的翻书声，以及后窗外有人打网球的声音。
周茉往窗边一靠，看戏似地笑着。
“新来的？上一届的？”
在这混还要按资排辈？周寓也不好跟他解释自己哪届的，往凳子上一坐，后背靠墙，随口道：“啊，有事？”
肖何看了眼周茉，又看周寓：“你们什么关系？你也在追周茉？”
周茉看热闹不嫌事大，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们住一起。”
“哗啦”一声，周寓的课本骤然扑腾而起，从头上飞过，穿过窗子栅栏，飞出窗外。
周茉猛拍桌子：“肖何！你他妈有病吧！”
肖何阴鸷盯了一眼周茉，一副“走着瞧”的架势指了指周寓，转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