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东西?我是你哥!”
也神了,听说周寓是她哥,肖何不动了,周茉也没再吭声。
走出网吧街,那辆许久没见的骚红色跑车就停在路边,周寓拉开车门,把她甩上驾驶座:“开车,回家!”
周茉瞪眼看着他,直到他坐上副驾驶才开口:“是你把我拉过来,你让我开车?”
“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周茉身上没有酒味,看来那些酒只是买来砸着玩的。
“……”
周茉无语,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吗?
她一顿腹诽,启动车子开往海边的方向。
看到前方越来越宽阔的大街,周寓斜乜她:“这是回家的方向?”
她冷笑一声:“我本来想跟肖何去飙车,结果被你拉走了,现在只能你陪我了。”
“……”也不是不行,总比跟着肖何他们鬼混好,周寓往后靠了靠,“说吧,大半夜的在外面干嘛?和白烨吵架了?”
没得到回应,他瞥了眼身侧,周茉饶有兴味的目光正好收回,脸上似笑非笑,神色古怪。
“冒充我男朋友的挺多,冒充我哥你是头一个,你为什么冒充我哥?该不会移情别恋喜欢上我了吧?”
“……你脑子里有没有点正常的想法?”
周茉莞尔:“没有。”
想法太正常了活着多没意思?
周寓懒得跟她开玩笑,既然她以为是冒充的,那姑且就是吧。
“你是女孩子,大晚上不回家也就算了,还跟小流氓鬼混,你这个样子家里……白烨不担心?”
听到他提白烨,周茉脸色冷下来,把车窗降下。
海风灌进车窗,吹乱她的头发,她一脸享受,似乎把一切都抛诸脑后,什么肖何、白烨,都不在她心里。
吹了一会儿风,她又关上车窗,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这才回答他的话:“没有人会担心我,他们表面说爱我,背后又背叛我,说一套做一套。”
“别的不说,至少白烨不是这样的人。”
周茉冷哼:“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说着靠边停下来。
旁边是码头,大理石栏杆外停靠着排排渔船,渔船上桅杆林立,海面上月光如水,海风中夹带着淡淡海蛎子的腥味。
大半夜的,真不知道跑到这来跟她发什么神经。
“抽烟吗?”她掏出一盒细烟,抽出一根,又自我解嘲笑笑,“忘了,你们男的不抽女士香烟。”
又是抽烟又是骂人,跟小太妹有什么区别?这要不是他妹,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周寓撤走她嘴上的烟,夺下她手里的烟盒,扬手扔到渔船上。
周茉呆怔片刻,强忍怒火道:“别以为你是白烨的弟弟我就会忍你,我忍你很久了你知道吧?”
“嗯,所以呢?你打得过我?”
周茉后槽牙磨了磨,走到身后石凳坐下来,左脚往右腿上一支:“你为什么多管闲事?”
周寓不答,反问她:“你没有朋友吧?”
周茉瞪他:“没朋友怎么了?朋友能干嘛用?谁稀罕?”
也对,有朋友就不会找小流氓玩了,周寓往栏杆一靠:“朋友就是用来说心里话的,我当你半个小时朋友,说吧,因为什么事跟白烨闹别扭了?”
周茉歪头看着他,许久,语气软了些:“他让我去打网球。”
原来是这个,不过,白烨这想法属实稀奇,夏湘芸打网球纯粹是因为她喜欢,周茉又不喜欢网球,家里也未必同意她打,最重要的,她根本不需要吃运动这碗饭。
“就为了这个?不想去直说就行了,有必要闹掰?”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们男的都是傻子吧?”周茉翻了个白眼,“我问你,你那么喜欢夏秋翌,你舍得放他走?”
……那当然舍不得,但如果是去做他喜欢的事,周寓会二话不说毫无条件支持他。
周寓也知道周茉话里的意思:白烨让她走,在她看来相当于白烨不喜欢她。
“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更不能说明他不喜欢你。”他说。
“那如果夏秋翌跟你告白,你还会让他走?”周茉撵着他的话撵得飞快。
“咳!”他轻咳了一声,“你跟白烨告白了?”
夏秋翌跟他告白?光是想想他的嘴角都压不住。
“对啊,然后他把我赶出来了,我都那么主动了,你说他还是不是男人?”
他摸了摸鼻子,虽然不知道白烨怎么想,但也不能随便给人下定论。
“他或许有别的想法,他比你大七岁,思考问题的方式比你成熟,可能他有他的顾虑呢?”
不管怎么说,先把周茉骗回去是正事。
“那你告诉我,同样是男人,他在想什么?”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他及时止住,改口说:“或许他考虑得比较长远,或许他想得比你多,与其自己在这纠结,不如干脆去问他。”
他又不是情圣,自己的感情都没琢磨清楚,怎么琢磨别人的感情?所以他只能把这个问题抛回到白烨身上。
周茉倒是听进去了,一言不发陷入沉思。
半晌,她从石凳上下来,看似想开了许多,摆了摆手:“走吧!送我回家!”
把周茉送回去的时候,白烨穿着白衬衫小西裤,外面是件薄针织开衫,不知道在门口守了多久。
他把车停好,白烨上来,抱起睡熟过去的周茉,问周寓:“进来坐坐?”
大半夜的还坐什么?周寓关上车门:“算了,我还愁着怎么回去呢。”
这山上也没车,出租车也上不来。
“你等等,我送你回去。”
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周寓耸耸肩:“行啊。”
等了几分钟,白烨出来,解锁一辆奥迪。
“换车了?”周寓坐上副驾驶,边系安全带边随口问。
“这辆车通勤用的,之前那辆太招摇了。”白烨语气淡然,“幸好有你送她回来,谢谢。”
“不用谢,不送她回来我一晚上都没法睡,倒是你,你让她去打网球,为什么?”
白烨沉声,神色复杂看了他一眼,问:“如果有一天,周茉站在你的对立面,你还会像今天这样关心她吗?”
“我和她为什么会站在对立面?抢家产吗?”
除了这个,周寓想不出他和周茉能发生什么冲突。
“或许……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周寓觉得好笑,他早说过对周家的一切不感兴趣了。
“放心吧,我说过不会回去。”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脱身就能脱身的。”白烨有些怅然,“有些东西就算你不想要,也会有人把它塞到你手里。”
周寓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干脆不作答。
其实他说什么都没用,白烨不相信,多说也只是浪费口水,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半晌,白烨又说:“所以,如果真有那个时候,希望你对周茉宽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