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晚上十一点,夏秋翌在房间洗澡,周寓在楼下给他准备宵夜。
晚上应该吃点什么呢?
周寓没有吃宵夜的习惯,夏秋翌不同,他得吃药,吃药就不能空腹,恰恰是这样,吃的就更得清淡、易消化。
吃面吧,打开冰箱,里面有半袋香菇、半把菜花,下方冷冻层还有两只前几天员工给他带的走地鸡,说是自己家里养的,营养又好吃。
正好,明天炖了给夏秋翌补补。
握着香菇和花菜,想起了当初在周家时吃的面,有一说一,那碗面还挺好吃,没有鸡丝,鸡蛋丝代替也可以。
正烧着水,楼上传来夏秋翌的声音:“周先生,我的睡衣呢?”
周寓:“衣柜最右边的柜门,打开就能看到。”
夏秋翌拉开衣柜门,里面挂了两套白色真丝睡袍,一大一小,哪件是他的显而易见。
伸手把睡袍取下,往身上一套,抬头,看到上方隔层有两个枕头,还有……课本和一罐玻璃珠。
课本为什么放在衣柜里?夏秋翌伸手抽出一本,赫然发现这本书有点眼熟,里面的字迹是他自己的。
这些都是他的书?当年周寓还回去给他收拾东西了?取下那罐玻璃瓶,看到玻璃珠上的奶糖,噗嗤笑了。
糖可以吃掉,书嘛随便找个地方放着不就行了,非要当宝贝一样藏起来,夏秋翌把东西放回去,腰带在身前随意打了个结,转身出房间。
刚踏出房门,一阵浓郁的香气袭来,夏秋翌往楼下探头,看到周寓衬衫衣袖拉到臂弯处,正站在中岛前煮面。
这个为他煮面的、是他的男人?
仔细想来,在追周寓这件事上,他并没花太多力气,是周寓自愿向他靠近,也是周寓无限包容和迁就,对他近乎溺爱……
周寓正在打蛋,一双胳膊从身后环上他的腰,还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沐浴露的清香。
夏秋翌鼻子动了动:“好香。”
周寓抬起手绕过他,把他揽到身前,低头在他脖子上嗅了一下:“你也很香。”
夏秋翌耳根发痒,缩起肩膀往旁边躲:“你别在我耳朵边上说话。”
周寓把筷子塞进夏秋翌手里,腾出双手探进他的睡袍,在他脖子上轻轻啄了几下:“乖,好好拌面,别煮坨了。”
这种情况,哪还有心思拌面?
周寓温热的气息喷薄在他脖子上,蔓延到肩膀,夏秋翌握着筷子的手直抖,感觉睡袍从肩上滑落,牙齿在他肩头轻轻一啃,激得他浑身一颤。
“周寓,别闹了。”
听到他求饶,周寓眸色深了深,顺着他的颈侧往上亲,左手擒住他的下颌骨掰转过来,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是你先来闹我的。”
“面坨了!”
夏秋翌慌忙把筷子塞回他手上,从他身前逃开,跑到客厅背着他往沙发一坐,又顺着沙发直挺挺倒下去。
周寓不住发笑:“这时候跟我害羞?之前不是很主动吗?”
夏秋翌两耳发烫,望着落地窗里周寓的倒影,撇了撇嘴,开着灯和关着灯能一样吗?
压在身下的口袋震动起来,夏秋翌起身取出手机,接起群通话。
这是个三人群,群成员有严阳、他,和陆泽宇。
严阳:“小翌翌,我用你账号发布澄清声明了,你看了吗?”
夏秋翌点开微博,看到热度直线飙升的澄清声明,又切回通话页面:“看到了,节目组那边有什么动静?”
严阳:“那个何夕出了名的耿直,今天见到陆泽宇还冷嘲热讽,说他年纪轻轻就不走正路,把路走窄了。”
又说:“不过你这澄清一出来,知道那首曲子是小王子和陆泽宇共同完成,她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何夕,三十二岁歌手、演员,十二岁出道,继父是蔚蓝娱乐董事长,继承父业后,蔚蓝娱乐成了c城最大的演艺公司,主要从事本地及外国唱片的制作及发行、音乐出版、艺人管理、演唱会筹办、电影及电视制作等业务。
她是【最强音乐人】的评委,也是节目制作人,这个节目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挖掘新人。
夏秋翌做这么多,为的就是把陆泽宇送进蔚蓝娱乐,以便自己也能在c城立住脚跟。
当初误打误撞接手了严阳的“小王子”账号,后来一直运用这个账号发布音乐视频,直到现在,这个账号积累的粉丝已达两百万。
可哪怕用这个账号发布了澄清声明、表明《雪夜》确实是《snowynight》的完整版,底下也依然有很多质疑的声音。
这也在预料范围内,毕竟“小王子”没露过脸,大家都以为他是外国人,人不在国内,不可能跟陆泽宇合作编曲。
明天,夏秋翌就要发视频,以“小王子”的身份亲自给陆泽宇正名,到时候何夕的公司签下陆泽宇,那他给陆泽宇的礼物,就正式送到手了。
只是,目前还有另一件棘手的事。
把陆泽宇从aya弄出来的时候得罪了杨天赐,也害得聂飞工作失误导致工资被扣,昨天晚上在餐厅吃饭,正好碰上聂飞,跟他说了一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聂飞当时很嚣张,带着提醒的语气跟他说:“你可能不知道吧,周寓跟何夕有血仇,何夕的妹妹就是周寓害死的,要是让她知道你跟周寓的关系,你猜她还会签陆泽宇吗?”
如果真像聂飞说的那样,周寓和何夕的这件事,会直接影响陆泽宇这次能不能签约成功。
这次来找周寓,也是为了跟他确认这事的内情。
陆泽宇的头像挂着,没有说话,大概是知道了他的意图,目前也别无选择,只能任由他安排。
不说话就不说话吧,反正又不会害他,夏秋翌交代好明天录视频的事情,挂掉通话。
周寓端了两碗面上来,脸上带着醋意:“小翌翌?严阳叫你小翌翌?”
夏秋翌一愣,笑了。看来得给周寓拨乱反正一下,告诉他自己跟严阳的关系。
他接过周寓递过来的筷子和汤勺,说:“你知道我出国后,在疗养院呆了多久吗?”
一开始还只是住在郊区别墅,由一个司机和一个保姆看着,每天除了上下课就是接受医生上门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