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这是怎么了？”
百目妖圣瞧着顾衡脸色忽明忽暗，小心翼翼往后缩了半步。
这位大爷刚才还气定神闲，怎么突然间跟吞了整窝毒蜂似的，脸色难看成这样？
“没什么。”
要是没人领路，顾衡知道自己铁定是进不去神炼血海的。
突然，他一巴掌拍在百目妖圣中间的猫猫头上：“毛球，你知道神炼血海在哪里嘛？”
“啊？”
后脑勺没来由地就挨了一下，百目妖圣也有点懵逼。
三个猫猫头同时看向他。
“您要去神炼血海？”
“是。”
“知道是知道……”
百目妖圣很是疑惑，神炼血海那地方跟眼前不远的听雨楼可是完全不同，但要说俩地方有啥相似的，那就是都很不容易进去。
神炼血海更甚一筹！
别说人类，就是妖族都不能想进就进的。
那地方可是承载着妖族文明联盟最难以遗忘的悲惨记忆的呀！
十七个文明势力，谁能不记得在那里头损失了超过三成之多的族裔，结果最后什么都没换来呢？
有舍有得是常态，可他们舍了许多却一无所得，这种教训足够深刻了。
但说到底，妖族文明联盟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神炼血海对妖族的用处极其巨大。
“可是？”
见毛球比之前更加犹豫不决，顾衡就知道肯定又有意想之外的情况。
“可那地方是妖族文明联盟的重地，除非是有功劳巨大，天赋极高的后辈得了妖族总盟赏赐，否则平常连妖族都不得入内……”
“您是人类，这就更不可能进得去了。”
它絮絮叨叨说着，却见顾衡毫无表情。
“你知道具体方位就行。”
“把去神炼血海的具体方位用记忆传给我，这样就能省许多麻烦。”
什么重地禁地，只要脑子里有跟神炼血海相关的记忆，在空镜面前还不是跟大门敞开似的，想去哪就去哪嘛？
“什么？”
六只猫眼齐齐瞪圆。
“把记忆传给您？”
它结巴了一下。
“这……这咱如何做才能传得啊？”
“你把那段记忆渡送给我，我就能用它做坐标。”
顾衡理所当然道。
就像苏瑾汐做的那样，自然而简单，水到渠成，他都没注意到这个过程就结束了。
可百目妖圣三张猫脸面面相觑，表情像极了因会员制大餐而面露难色的某二人。
“您说的渡送记忆，是把记忆像物件那样，直接送到您脑子里？”
它小心翼翼确认。
“对。”
百目妖圣不说话了。
它盯着顾衡看了好一会儿，确认这位不是在开玩笑，才艰涩地开口。
“可这……这不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
顾衡蹙眉。
要不是这种事没有确凿证据能展现给它看，他非得给毛球看个清楚不可。
这绝对是可能的，不然他从未去过妖族文明联盟，又怎么可能依靠空镜瞬间传送到了寂骨涧渊？
百目妖圣三个脑袋同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