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永恒天天主是从未换过人的。
眼下这满殿能参加纪元仙会的无上巨头，可都已经换过两三茬了。
他们深知寿数早已不能限制自己，唯有诸天万界本身方能磨损他们，这种概念磨损乃是上界不得不品的自然环境，虽然强度不到纪元墓场的亿万之一，可日久天长，照样能将人磨得神志昏聩，最终崩解殆尽。
可这位是怎么回事？
跟纪元神明一样，磨损都不吃的？
不对，神明似乎也并非无碍，没看这都要提议给太初道祖选后继了么？
太初道祖如果没事，何必搞这么大动静？
一时之间，无数心思在诸众心头沉浮，但他们也不会想的太深，反正是每次赴纪元仙会都要犯的疑心病，又想不出半点眉目来，纯纯给自己添堵。
他们也怕这种执念缠绵久了，会像悄然蚀透自己的道心。
仙道派两位永恒圣相互换了一记眼色，眼中纵有惊异也是转瞬而过。
他们在永恒仙庭摸爬滚打得太久，这天主的威仪感受得多，骨血早就习惯了。
“……”
未央圣相低着头，但眼中有着浓郁的忌惮与不满。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天命神裔本该是文明的主梁，他们体内流淌着神血与神佑，天生就该凌驾于所有芸芸众生之上！
神裔之间心有灵犀，只要是见到面的那一刻便足以明白对方的出身与自己相同，哪怕从属于不同文明的也是如此。
神明的力量，就是这般奇妙。
而永恒天天主，不是天命神裔。
天主对神裔派和仙道派向来一视同仁，不仅如此，有时未央圣相都能感受到，天主对天命神裔们有着很不加掩饰的轻蔑和漠视。
为啥呢？
嫉妒他们这些神裔修行太容易，生来就是人上人，所以看神裔不顺眼，想要给脸色？
倒也不至于。
未央圣相反而还要嫉妒对方，心想那到底是个啥来头的家伙，实力竟然是肉眼可见地位于概念境之上？
概念境之上，无论是说还是做都几乎异想天开。
因为这个境界到顶是共识，已经到顶，再无打破穹顶继续往上的可能，无论怎么变着法子花样去弄，都做不到了。
但还真就有人做得到。
因为永恒天天主这样的存在可不是个例。
虽然很稀少，但好些个文明主宰都是这等存在，若非对神明有着滤镜，那也完全可以说永恒天天主已经足以同神明争奇斗艳！
但尤其可惜。
那些文明主宰都不是天命神裔。
要说嫉妒，未央圣相嘴里可就有的是苦水要喷了。
永恒天天主对天命神裔不爽也看不惯，而这次提出选立道祖后继，更是直接触动了神裔派的根本！
神位继承，理应由天命神裔来做！
那些凡夫俗子，有什么资格染指？！
但天主既然亲自开了口，他就不得不听，自己没那个实力去拦着。
未央圣相心里的憋屈越积越深。
他深知迟早有一日会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