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周时间内，自己几乎把黎灵都转了个遍，但凡是有点名号的情报贩子，亦或是各种来路的三教九流他都私下接触过，手里的星髓更是像流水一样撒出去。
钱是花爽了。
情报却是个零蛋。
所有人都知道“无情渊”这个名头。
说起它有多牛逼，大家都能眉飞色舞地讲上两句顾衡早就听过的话，诸如“门下弟子皆修绝情断欲之法，行事低调神秘”云云……
可一旦顾衡继续追问些许具体细节。
地盘划分到哪条界线？
最强者是谁？
平时靠什么营生？
然后所有人都会陷入诡异的茫然状态，就像是脑子里的某根弦卡壳。
偌大一个第三等势力。
没有山门，没有道统，没有资源，没有附庸！
仿佛这三个字就是一个被强行塞进所有人脑子里的空壳概念。
“她还真没说错。”
“果然是个难搞的事情啊。”
顾衡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玥当初说的那句“无情渊的存在方式比较诡异”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话一点没夸张。
这帮家伙纯粹是靠着篡改所有人的认知，强行在仙道文明的地头上给自己安了个“第三等顶级势力”的名头！
大家都觉得它存在，它合理。
可真要去找，又像一团虚无缥缈的雾，根本无从下手。
“这下该怎么办？”
顾衡一口将杯中辛辣的灵酒饮尽。
玥让他来把无情渊连根拔起，顺势将永恒之手的注意力吸引走，可现在他连这根在哪都摸不到。
难不成要他站在这黎灵都的城头上，拿着大喇叭喊无情渊给滚出来受死么？
不行。
人还是得要点脸。
可以处处碰壁，但绝不能被视作发病小糖人。
顾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随意扔下几块星髓在桌上。
他决定不再酒楼里闷着。
毫无头绪的时候，与其继续死磕，还不如出去闲逛散散心，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能撞见什么线索。
顾衡顺着人流，漫无目的地在上灵都的街道上溜达。
不知不觉间。
周围气氛变得有些甜腻，飘荡着极其勾人的香气，仿佛闻一口就让人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发酥。
“嗯？”
他抬眼望去。
不远处就是座极尽奢华的八角楼阁。
妖轩楼。
顾衡面露憾色，自己怎么不知不觉就逛到这窑子来了？
这种热闹之地，他也早就打听过，这是个名副其实的花柳之地，里头伺候的清一色都是妖族化形的漂亮小姐姐。
媚骨如酥的狐妖，娇俏可人的猫娘，甚至还有冷艳高贵的羽族。
主打的就是一个异族风情极乐。
虽说无情渊的情报自己大把撒钱都没撒出来，可这妖轩楼的后台却被他撒出来了，据说妖轩楼有妖族文明联盟在背后撑腰，几乎所有修炼者文明内都开有此等业务，绝对算得上是做大做强。
而且……这里面的妖族都在修行某种阴阳互补的温和秘法。
本来顾衡还有意进去喝两口花酒，但他知道这里面的漂亮妖族们实际上是修行赚钱两不误以后，自己就敬而远之了。
星髓和精华都被人家拿去，这怎么行？
不能啥好处都给别人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