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脸速度举世罕见。
单就一枚极品星髓，便抵得上那公子哥欠下花销的万倍不止！
妖轩楼虽有后台，但本质上是开门做生意的。
有钱就是大爷，更何况此人的阔绰远在他们预想之外，犯不着去得罪这种来路不明的豪客。
“够了就别在这碍眼。”
顾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钱货两清，这位公子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妖轩楼随时恭候二位大驾！”
两个妖族龟公立刻夹着尾巴退回了妖轩楼，连带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闲汉，见没戏可看也都识趣地散了去。
“……”
姜凡安站在原地，看着替自己解围的顾衡，体内那股即将暴走的恐怖力量也瞬间平息下去。
“多谢兄台仗义疏财。”
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他那双温润的眼眸深处却藏着极深的警惕与审视。
姜凡安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抑或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戏码。
平白无故为人砸下重金，必有所图！
自己虽然有族中长辈出手掩盖真实修为，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未必没有破绽，这人突然冒出来，莫不是看穿了自己的底细，有所图谋？
“萍水相逢，兄台破费为我解围，实在让姜某汗颜，这笔星髓我定会加倍奉还，还请兄台留下名号。”
顾衡看着他这副防备的模样，心里暗笑。
这小子的防范意识很重啊。
明明有涅槃境万重的实力，结果不仅逛窑子钱花光了，被人解围了还一副生怕遇到仙人跳的模样。
“还不还的都无所谓。”
“也不是什么事儿我都掺和，刚才见姜兄在这等窘境下依然进退有度，实在是对胃口，再说了堂堂男儿岂能为了这点小钱被为难呢？”
顾衡摆了摆手，脸上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顺带指了指街角不远处的清雅酒楼。
“相请不如偶遇，姜兄不如赏个脸去那边喝一杯？”
共饮？
姜凡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若是平时，这种来路不明的邀约绝对是一口回绝。
但他此刻的处境确实有些尴尬。
自己这次是身负族命，暗中来到仙道文明办事。
谁知这妖轩楼实在是如此有活，他从未离开过无贤乡，又精于修炼不曾开荤，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这里面流连了数月之久。
那两个龟公倒无所谓。
姜凡安只是奇怪这妖轩楼明明是个花柳之地，里头却有一位涅槃境妖族暗中坐镇，这合理吗？
他可不想把妖轩楼里那位坐镇的妖族强者引出来，最后事情闹大传回族里……
此事若真传回族老耳中，他都不敢想自己是啥下场。
眼前这人替他把麻烦平了，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对方身上气机隐匿得极深，连他都看不透深浅。
权衡再三。
姜凡安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既然兄台盛情相邀，那姜某若再推辞，倒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他再次拱手。
“那便去饮上一杯。”
顾衡咧嘴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样，还不是把你拿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