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里能挖出的任何东西，我都会欣然笑纳。”
雪笙子冷眼旁观，似乎已经看到这狂妄之徒被迫下跪，等待处置的结局。
然而。
顾衡依然笔挺地站在那里，连衣角都没乱。
“嗯？”
雪笙子脸上的冷笑微微一僵。
这情况好像不太对？
阵法已经引动了神明威压，而且准确无误地施加在了他的身上，为何他仍旧如履平地，不受半点制衡？
“这阵仗搞得挺大……”
顾衡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头顶那座黑光缭绕的阵法。
但好像没什么用呢？
还是说，这阵法是给她上增益的？
自己亲眼看着十几个无情渊成员以身献祭，肯定不是为了好看而已，既然自己没感受到任何负面状态，那估计就是给那个雪笙子加正面状态。
那他肯定不能继续等了。
锵！
雁翎刀出鞘。
顾衡甩了个刀花，朝着雪笙子步步走去。
“阵法溃散？”
雪笙子死死盯着顾衡，那双原本高傲的眸子里，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顾衡脚下步伐动起来的瞬间，那以命献祭的引神仙阵竟然连对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屈折，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溃散了！
“这种波动……”
刚才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极其特殊，特殊到令人灵魂颤栗的波动。
那是不讲任何道理，能将因果命数，甚至存在本身都能彻底抹除的绝对力量。
湮灭概念。
真相在雪笙子脑海中炸开的瞬间，连带着一个被诸天万界列为绝对禁忌的名号，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翻涌而出！
作为永恒大神将，她曾经参加过那场诸天大战，虽然没能正面对上纪元大敌，可她对那股连神明都要谨慎应对的禁忌力量了如指掌！
“你根本不是什么仙庭圣相，你是顾衡！”
雪笙子咬牙切齿。
放眼整个诸天万界，掌握湮灭概念且能将神明威压视若无物的，只有一人。
“哟，你认出我了啊。”
顾衡笑了。
“你居然没死？”
雪笙子有些不敢置信。
纪元大敌毫无疑问是败了，可败了通常不意味着丢掉性命，但是七尊纪元神明的联手围攻竟然都没能取走他的性命？
这哪怕是败军之将，也有值得称道的战果。
“我可没那么容易死，不过你就另当别论了。”
顾衡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雪笙子缓步靠近。
身份被叫破，他也没什么波澜。
反正今天除了他和南宫仁，剩下的都得变成死人，就算他无心杀雪笙子，后者也未必会领情。
天命神裔都是极其狂热的神明信徒。
不出顾衡预料。
“哈哈哈！”
雪笙子并未选择逃命，神情反而染上了近乎扭曲的野心与战意！
“好个败军之将！”
雪笙子厉声冷笑，浑身的雪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真以为这还是你肆虐诸天的那个时代吗？”
“但当年你被七大神明联手绞杀，如今即便侥幸苟活，又能剩下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