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血还在流，季邵递了纸巾过来，顾诚接过来擦了擦涔出来的血，他伸手摸了摸伤口，触感是一排排整齐的牙印。
“诚哥，我已经帮你给王秘书打电话了，他说马上叫司机过来。”
顾诚把满是血的纸巾揉成一团，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垂眸去看好像已经睡着的尹欣。
他在想，她真的是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她身边了，那该怎么办？
司机很快就来了。
顾诚把尹欣抱起来，“你们玩。”
“哥，嫂子，拜拜！”
“拜拜拜拜！”
“路上慢点哦！”
顾诚抱着尹欣出来，晚上的风吹得有些冷，她缩了缩身子，嘴里不停地嘀咕着:“哥哥，肚子疼……”
司机帮顾诚把车门打开。
顾诚护住尹欣的脑袋把她放进车里，手无意间摸到了她的臀部，有点湿答答的，还有点黏，他借着路灯看了眼自己的手掌，上面沾上了血迹。
顾诚跟着坐进去，顺势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拭着指尖上的血迹，不经意间偏头发现尹欣睁着一双朦胧的醉眼，就这么盯着他。
他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擦了血的纸巾搁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什么？”
纸巾带着血腥味，让尹欣别过头，狠狠地皱了下眉头，嫌弃道:“血……”
“嗯，谁的？”
尹欣像个小孩子一样，低头咯咯地笑了起来:“不知道，好像是我的……”
顾诚扯了扯嘴角，没好气道:“你还知道。”
她又嘟了嘟嘴，撒着娇:“顾诚，我肚子难受，你给我揉揉。”
顾诚很自然地探过身子，伸手抚上她的小腹，问:“这里吗？”
尹欣点头。
顾诚换了个姿势，离她更近了一些，把宽大的手掌平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按了按，然后又缓慢地揉了起来，声音低醇温柔:“谁让你喝酒的，其实你不高兴可以告诉我的，不管我在哪在干什么，我都会放下手上的事情，陪着你。”
尹欣喝了点王秘书泡好拿过来的红糖水，等着肚子舒服了一点，脑袋清醒了一点，她才开口说话:“我知道。”
“知道你还喝，老子真的觉得你现在越来越狂了，你就不怕哪天你把老子惹毛了，老子揍你吗？”
尹欣学着毛毛虫蠕动身子，慢慢地爬过去躺在顾诚的怀里，两只手抱住他的手臂，“因为我还知道你舍不得。”
顾诚拿她没办法，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着她睡觉。
他想，山南水北，不管怎样，不管多久，他都会一直陪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