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顾颂回想起刚才裴梓言说的那句“都是自己人”，她心里就莫名又开始发毛。
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越听越别扭。
后面有人喊了裴梓言的名字。
是谢潇宇和袁兴洋，还有急匆匆跑进来的陈帆。
“言哥，这大清早的，你俩一起来学校的么？”
陈帆一脸看热闹地问。
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回答，陈帆就被谢潇宇一把拽住校服拉着往前跑，“还闲聊呢，还不快点，还有两分钟就迟到了。”
“慢点跑，谢潇宇！”
袁兴洋也跟着跑上去，“梓言，快点啊。”
顾颂低头看了眼手表，她还有七分钟进教室的时候，不用慌，看来他们高二要比他们高一的早到五分钟。
“你不着急吗？”顾颂问裴梓言，“我看他们都在跑。”
裴梓言迈开长腿跑了起来，“先走了。”
顾颂慢悠悠回了教室，结果她一进去就被徐浩然拉了出去。
“你干嘛啊徐浩然。”
顾颂挣开徐浩然的手，他力气大手腕都给她拽红了。
徐浩然脸色不怎么好看，和顾颂目光平视，质问她:“你跟裴梓言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顾颂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大早上的我一进教室你就把我拽出来，还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徐浩然突然抓住顾颂的肩膀。
“跟我撒谎？”
“你跟他在一起了？”
“喜欢裴梓言你疯了吧。”
顾颂扒开徐浩然的手，“谁说我喜欢他了，”话还没说完，顾颂就看到了马上就要上来的齐薇，她赶忙把徐浩然推进教室，“回头再跟你解释，齐老师上来了。”
徐浩然反手敲了一下顾颂的脑袋，听语气不怎么高兴，“谁都能喜欢裴梓言，你不能。你谁都能喜欢，除了裴梓言不行。听见没有！”
顾颂推他进去，为了应付敷衍地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进教室的时候，顾颂脑袋里忽然闪出一个念头，她转头就冲徐浩然说了出来:“弄得就好像裴梓言是你男朋友一样。”
本来就余怒未消，顾颂又莫名其妙来了句有的没的，听得徐浩然脸色更不好看了，“总之这事你要听我的，一会儿下课就去找裴梓言说清楚，以后不要跟他有来往了，早知道上次就不带你去见他了。”
顾颂还想问他到底跟裴梓言有什么仇，非要让她跟他保持距离，结果还没问出口，齐薇就进来了。
顾颂和徐浩然赶忙跑回座位坐好。
早自习完后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是个中年男人，看样子挺和蔼可亲的，感觉也不是那么凶，结果恰恰相反。
第一节课大家都昏昏欲睡，真的听课的没有几个人。
数学老师那尖锐的嗓门再配上小蜜蜂的声音，大家都被吓得一激灵，睡意全无，“被我抓到睡觉的人，下课就来办公室做题。”
顾颂倒无所谓，她昨天晚上睡得早。
但是初栖就不行了，撑着下巴看黑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勉强撑开眼皮，没几秒钟又不受控制地合上。
她就这么一张一合地和瞌睡虫斗争了大半节课。
最后简直是撑不住了，初栖干脆倒在课桌上昏迷迷糊糊地睡起来。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
数学老师的目光迅速滑过趴在桌上睡着了的初栖。
片刻后又转了回来。
一秒。
两秒。
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