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西装正服，仰头靠在那儿，天黑了，路边的灯照了下来，灯光下，下颌和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窗里的一道黑日剪影，线条凌厉，俊美夺命。
顾诚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顾颂看着他把烟放在嘴边吸了一口，烟头有火光亮起，烟从他的鼻腔里吐出来。
吸了两口他就把烟掐灭了，转头看向顾颂，目光顺便滑过不远处的裴梓言，然后跟顾颂说:“上车。”
顾颂这才想起来，今天是顾诚的生日。
“我走啦。”顾颂把手背在身后向裴梓言乖巧地摆了摆手，然后走到车前，拉开车门上车。
车窗关上，几秒后，又开了。
顾诚身子微微往后一靠，偏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裴梓言身上，慵懒又野性十足，他相比于少年时期的轻狂，更在沉稳莫测，更是不动声色就能实现气场上的绝对碾压。
“哥。”顾颂有些担心地扯了下顾诚的衣角，“他……”
顾颂面无表情地上下扫过裴梓言，不置可否，确实是生得好看，也难怪顾颂喜欢，他慢悠悠地开口:“想从我这儿带走顾颂，先跟裴总学点本事，要不然别想碰。”
说完，车窗再次关上，那辆黑色法拉利在不少人的羡慕目光下驶远。
银白色的弦月挂在蓝夜空中，冬夜一片清寒寂然，仿佛万物凋零殆尽尽蛰伏着生机，等待着重新开始。
——
因为昨天的事情，第二天姜宜楠都没有来学校。
王莹也出了丑，她也没在提这件事，除了昨天那些人知道，但也没有人嘴碎往外传，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不日就迎来了市八中的期末考试。
那天a市下了雪，考理化生的时候，顾颂三科都提前交了卷，最后一堂生物考，她从考室提前交卷出来，一人下了楼，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掌心冰凉。
她踩在松软的积雪里，一步步出了校门，她看着自己沾了点雪碎的脚尖，想着去奶茶店点杯奶茶等初栖考完。
“顾颂！”
忽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很熟悉，不看脸她都知道是谁。
顾颂背着书包，转过身去，看着那棵断枝玉兰下的裴梓言。
踩着靴子，黑色的机车服，立领上一圈墨色的狐狸毛，衬得他那张精致的脸庞，冰雕玉琢一般好看，骑着他那辆杜卡迪，手上带着一块百达翡丽腕表。
裴梓言一直是个品味一流的潮boy，鞋和表能一周七天从不重样。
“你再不出来，奶茶都要凉了。”
顾颂朝他走去，“你怎么知道我会提前交卷啊？”
高二昨天就考完试正式放寒假了。
“你猜。”裴梓言把奶茶递给她，“还有什么是你爹不知道的？”
顾颂接过奶茶，撕开吸管包装，捅进塑料盖子里，喝了一口，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