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没有说话，所以顾朝夕就追着问了一句。
那人的目光就好像定格在了画作的上面，声音很轻：“因为，世界就是这样黑暗的啊，人们只看得见光照到的地方，却忽略了黑暗里面有什么。”
“就好像这幅画，其实黑暗里面，全部都是虎视眈眈的眼睛，但是你不仔细看，就是看不见的。”
“你不知道黑暗中的眼睛在窥视你，在等待你的落幕，多恐怖啊。”
顾朝夕随着她的话重新去打量眼前的画作，周边的一片黑漆之中，似乎有黑色的颜料叠加涂抹起来的东西，并不怎么平整。
仔细看去，的确像是半眯着的眼睛在看着什么。
但是你稍稍离得远一些了，因为颜色一致，便看不出来那种凹凸不平的画法，只觉得周围都是黑色。
她抿了一下唇，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刚刚她自己都没有仔细看出来这一点，只是大致浏览了一下，就询问了沈寥。
甚至询问沈寥，也是源于这幅画的名字，叫做《燎原》。
很奇怪不是吗？画作上面只是画了一簇火，甚至连周围的环境表达都没有。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是在这幅画，如何燎原？
沈寥说完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表情看起来有点儿耐人寻味，仿佛终于有人问起了自己对于画作的理解。
那是一种很自豪的表情，又或者有人能够理解她。
沈尧从后面走来的时候，抬手轻轻在顾朝夕的胳膊上戳了一下，提醒着她这个展厅里面的线索已经完毕了。
她点了一下头，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又顿住了脚步。
这一次看向沈寥的目光并不是刚刚那样的漫不经心，而是带了一点儿探究。
“你和杜宇照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问的很直白，所以沈寥几乎在一瞬间就转过头来，眼里带着点儿诧异，随即又是憎恶。
“一个虚伪的骗子而已，我跟他能有什么恩怨。”说罢，沈寥转身朝着另外一边走了。
虚伪的骗子？
顾朝夕挑眉，既然是虚伪的骗子，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反而看上去有点儿生气呢。
更何况，在其他人的眼里，沈寥才是那个不被人搭话的疯子。
真有意思。
“她不乐意讲呢。”她笑笑，转身跟着沈尧的步子往外面走。
沈寥应该不会那么快就离开那个展厅的，毕竟今天这个展厅才开放，她来大概就是为了欣赏这里的某一副画作吧？
老实说，三楼的这些展厅里的画，有一些虽然在颜色构图等等之上都没有什么很抽象的感觉。
但是很多画作和名字都显得有点儿奇怪，看上去就好像是为了把画作挂出来随意取的名字。
进入到下一个展厅，杜州和罗宇已经是相当属于刚刚沈尧带着他们的流程了。
这一次，甚至都不用沈尧开口提及，这两个人已经能凑在一起说出活动页上面的提示答案，然后按照答案找到对应的画作和章子。
“嗯，有劳动力的感觉就是不错。”沈尧也算是解放双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