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祖母在,你怕什么。”老太太脚步没停,一拐杖敲在地面上,语气轻轻却不怒自威。一边安慰着越安,搀着月白的胳膊,在已经浓重到已经有些难行的雾里有条不紊地往前走。沧桑的声音回荡在月白耳边,不知怎地总让他心揪得慌。
“这段路不好走,没有你陪着他,再被勾出了魂魄,他连沉午山都出不去了。你想让他跟你一样,只能呆在这里吗?”
“可是,可是……”越安似乎是真的不舒服,哭哭啼啼地趴在月白脖子上委委屈屈,虽是如此,小手却是仍然紧紧拽着月白,一点都没撒。
月白听了这位老太太的话却是心里一凛,这才察觉到四周那阵阵的寒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这位看着孱弱的老太太在拉着他往前走了。
“晚辈谢过两位。”月白心里一个激灵,想了想却不能报答什么,只能轻轻道一声谢,不好意思地抬手揉了揉方才拍的越安的屁股蛋,低声跟越安道:“你叫我一声小九,我若是有机会,定来找你玩。”
“真的吗?”越安仍然有些不舒服,月白能感觉到他那扑在自己脖子上的睫毛在轻颤,却还是小声道。“你若是来,就多给我带些人界好玩的东西。五哥每次都只带一件进来,没几天我都玩腻了。他又总不常来……”
他说的五哥应该是那位守在沉午山前的五皇子,月白这才想起来,这里什么地方,这哪里是自己想来就能来的?不说这地方的凶险,就算是门,只怕越凌都不愿意让自己再进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