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陈知渊轻声呢喃一声,轻拂着袖子,定定望着月白道。“世事茫茫,枯荣有定,记忆之中,皆为陈迹,即便回头万里,也不过一片虚妄。本尊并不是因为对往事耿耿于怀才想要在那浩瀚的记忆里寻觅些什么,只是,想要窥得已经遗忘的真相,来鉴明今日之心。”
“所以?”月白听得一头雾水,疑惑挂在眉梢,不知道陈知渊是什么意思。
“看到的,听到的,莫要流连,亦别深思。过去的,已然过去了。”陈知渊将铃铛递给他,轻轻道。“记忆中不得出现第二个本尊,本尊只能将一缕神识放在这里,提醒你去往本尊想要看的东西。”
“你相信本尊吗?”陈知渊垂眸望着他又一遍问道。
“若是连您都不相信,又能相信谁呢?”月白仍旧没有迟疑,只抬眼理所当然的。陈知渊从来都足够疯狂,却总给了他让人安心的温柔。像是风,明明拥有着呼啸着无情卷袭一切,却从来轻柔和缓,从不暴虐恣睢。
陈知渊听到他的回答便不再说话了,将木铃铛挂在月白腰间,才幽远道:“闭上眼睛。”
月白乖乖地把眼睛闭上了,只觉得头越来越沉,身体却越来越轻。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得木铃铛“叮铃”一声,像是清风推动了天边的白云,周围的一切仿佛流动起来了一般,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