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苓接到卫妈妈的电话的时候一愣，但她还是很快接起了电话，“喂，阿姨。”
卫朗祁去公司了，许苓临出门的时候看着在她身边蹭来蹭去摇尾巴眼含渴望的桔桔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绳子牵起了它。
许苓到和卫妈妈约定的地方的时候卫妈妈已经在等了，许苓捏紧了手中的绳子，慢慢走近。
“阿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不是你来晚了，是我来早了。”卫妈妈依然一副端庄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却不再见当初的和蔼和亲切，“小苓啊，你爸妈还没回来是吗？”
“是的，我妈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说二月底就回来了！”许苓浑身都很别扭，奈何桔桔还不听话，一直动来动去的，蹭许苓的腿就算了，时不时还蹭到卫妈妈的腿，卫妈妈不太开心地收了腿。
“你这孩子，一个人过年怎么行呢，怎么不来我家？”
“我……”许苓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想来想去都怪卫朗祁，说了让他回家过年的，他偏不，现在他妈来找茬了……
“瞧你，还害羞呢，有什么好害羞的。”卫妈妈喝了一口面前的柠檬水，姿态优雅，“家里今年就老卫和我两个人过年，冷冷清清的，你要是来了，就会热闹许多了。朗祁这混小子，去年拢共就回过四五次家，还是我这个当妈的求着回的，现在好了，已经连着两年不回家过年了，我在想他是不是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家了……”
“阿姨……”许苓刚想坦白，就被卫妈妈打断了，“小苓，你不用帮他说情，其实我知道的，是我们对不起他，他不亲近我们我可以理解，但是他什么时候才能也理解理解我们，天下有哪个父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家过年，但是不管是为什么，我都无法释怀他为了别的什么人忽视父母，小苓，你能理解我吗？”
“阿姨，对不起……”
“你替他道什么歉……”
“阿姨，我……”许苓刚要硬着头皮说下去，卫妈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喂，宋太太……哎呀，你瞧我这脑子越来越不记事儿……嗯嗯，好……我马上过来！”
卫妈妈挂了电话，冲着许苓歉意一笑，“小苓，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这么冷的天还出门听我唠叨，今天就这样吧，我还有点事儿我先走了。”
“……好的，阿姨。”
许苓可以理解卫妈妈的想法，自己的儿子从小在别人家长大，因为聚少离多，所以跟自己从来不亲近，她的靠近他虽然不拒绝，但是依旧不冷不热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他长大了，可以独挡一面，从前内心深处渴求的家庭温情，现在也已经不需要了，又或者说他已经从许爸爸许妈妈身上得到了。卫朗祁对自己的亲身父母冷淡，并不是在赌气，他是真的不需要，有时候他不忍看到父母失望的样子，也会想回应一下他们的关怀，但是话到嘴边了，他就是说不出口了。如今卫朗祁日日缠在她身边，事事以她为先，卫妈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难免会有一种“自己的儿子被抢走了”的感觉，再加上自己在儿子面前屡次碰壁，对自己这个亲妈还不如对许妈妈许爸爸来得亲热，心中不平衡更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