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晚好啊。”叶子奇勾着唇角,扬起温和的微笑。
太子眼眸瞬间瞪大,胸中郁气激荡,险些当场被气的吐血,“居然是你!”
叶子奇没再说话,径自看向他身后缓缓走下台阶的皇帝。
“……”叶子弥似有所悟,扭头去看皇帝,四皇子收剑不及,锐利的剑锋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早就知道了。”叶子弥甩开手中的剑,眼里闪过惊讶,憎恶,后悔,最后归于平静。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在柱子上,突然笑了笑,“当真是我的好父皇和好弟弟,将我耍的团团转。”
叶子奇叹了口气,“大哥实不该这般伤父皇的心。”
“你闭嘴!”太子大步上前,抬手指着叶子奇双目赤红,口中恶毒话语不绝于耳,“孤乃是东宫皇后嫡子,而你不过是贱婢所生,你有什么资格与我争!”
叶子奇不动如山,如今的叶子弥大势已去,对他完全构不成威胁,不过几句疯言疯语,在难听的话他幼时都已经听腻了。
他拱了拱手,向皇帝示意,“父皇。”
皇帝看着眼前状若癫狂的嫡长子,心里再生不起一丝的爱惜宠溺,不管往昔他有多重视这个孩子,他都不需要一个弑君的太子。
“带下去。”皇帝挥了挥手,眉宇间显出十分的疲倦。
叶子弥心中突兀的就涌出了恐惧,他的父皇对于自己从来都是耐心而温和的,他自幼失母,又是嫡子,父皇总比对其他皇子多了几分怜爱,自打他六岁被封太子,父皇便再未用这种眼神看过他,陌生又冷淡。
“父皇……”叶子弥神色惶惶,扑过去死死抓住皇帝的手臂,“父皇!我是你的嫡长子,我是太子!是未来的天子!你难道真的要舍弃我选择那个贱婢之子吗!”
“放肆!”皇帝大怒,甩开他的手臂,却又猛地咳嗽起来,只得断断续续道,“拖下去!拖下去!”
御林军立刻推门进来,一左一右钳制住叶子弥的双臂,语气冰冷道,“太子殿下,请!”
叶子弥仿佛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声嘶力竭的喊道,“父皇!你会后悔的!你以为他叶子奇是个什么腌臜东西,你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那个伪君子,我们不过是他的垫脚石!”
愤怒与恐慌让太子失了理智,口不择言。
叶子奇眸中冷光闪过,使了一个眼色过去。
左右低下头,将太子强行请了出去,离的老远还能听到他满嘴怨毒的诅咒,自此,这位大叶太子算是彻底废了。
大门闭合,紫宸殿又一次安静下来。
叶子奇轻巧的还剑入鞘,稳稳站在那没动。
皇帝咳了许久,憋的满脸通红,颤颤巍巍的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喘着气道,“你赢了。”
“太子谋逆之心早有迹象,儿臣不过是帮您做了个了结,省的夜长梦多。”叶子奇神情淡然。
皇帝低低笑了笑,“是省的碍了你四皇子的路吧,看来还是朕看走了眼,你母妃那么怯懦的一个人怎就养出了你这么一匹恶狼。”
“你居然还记得她?”叶子奇神色微松,然后又摇了摇头,“她去的早,算不得养过我。”
皇帝一愣,撇开话题,“朕还能活多久?”
叶子奇道,“父皇放心,儿臣可命人停了那药,侍奉您颐养天年。”
皇帝垂下眼,仿佛瞬间就失了精神气,连说出的话都带着气音,“这个位子早晚会是你的,你大哥不会对你造成威胁,切莫下狠手。”
叶子卿抿了抿唇,嘴角不悦的下撇,“卧榻之旁,岂容他人憨睡?”
皇帝猛地提高声音,威慑迫人,“诏书未下,朕仍是大叶的皇帝!”缓了缓,又道,“朕会废黜他的太子之位,遣他去守端敬皇后的陵,皇陵重兵看守,他翻不起什么大浪。”
端敬皇后正是叶子弥早逝的母后。
“父皇还真是宠爱大哥呢,弑君杀父之罪都可以一笔揭过。”叶子奇讽刺道。
“弥儿说朕鸩杀皇后,是你告诉他的?”皇帝咬着牙几乎无法遏制内心的怒火。
“大哥对您早就心存不满,儿臣不过是递了点或真或假的线索。”叶子卿微微一笑,毫无对皇帝的尊敬之意,口中意有所指,“还是,当年皇后娘娘之死当真另有隐情?”
“畜生!当初你出生之时朕就该把你掐死!”皇帝眼中燃着熊熊怒火,一把抓起手边的烛台扔了出去,却因力竭在叶子奇不远处落了下来骨碌碌的滚到了他脚边。
叶子奇半蹲下来,把玩着脚边的烛台似笑非笑,突然道,“大哥他,怕并非您亲生子吧?”
皇帝猛地一颤,抬起手指不可置信的指着叶子奇,脸色暗沉的吓人,“是谁告诉你的!”
叶子奇挑了挑眉,嘴角弧度扩大了几分,“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