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要跟我们解释?”姗姗屈指敲了敲桌面,本就美艳凌厉的眉眼此刻完全冷了下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几人都是一晚上没睡。
刘时勋捏紧了拳头,脸皮绷得紧紧的,“小玲说你要拿七七去给那什么破坟堆当祭品,是真的?”
虽然平时老调侃七七和蒋帆,但是整个社团中却数他跟七七最合得来,两人都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七七身体又不好,刘时勋护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真要有人欺负七七,他第一个扑上去咬人。
坐在椅子上一脸麻木的程玉脸色微变,垂下头不说话。
“混蛋!”刘时勋怒目圆睁,咬牙便握着拳头要冲过去。
“时勋!”
“老刘!”
吴建飞和蒋帆连忙一人一边把人架住。
“你们放开我!他妈的,平日里一副嘘寒问暖的好人样!转头就把七七往死路推!万一这件事没被小玲听见,七七不是要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给人害了?!”怒不可遏的刘时勋挣得脸红脖子粗,哪里还有平时同七七嬉皮笑脸的样子。
蒋帆使大了劲儿去扯住他,沉声道,“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咱们还指望着从她嘴里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来,你别这么冲动!”
吴建飞正要再劝,咔嚓一声,七七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打哈欠,“时勋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
正主出来了,刘时勋没好气的挣出两个胳膊,屁颠屁颠跑过去,绕着七七上下察看,把边上隐身的叶子卿气的够呛。
眼看他要上手来撩自己的衣领,七七吓得瞌睡虫都跑了,一脸警惕的退后两步,“你干嘛!”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刘时勋讪讪的缩回手,转头又瞪了程玉一眼,“你怕是不知道,你那好姐姐一直处心积虑要把你剁吧剁吧拿去当祭品,还好小玲机灵,偷听到立刻把人逮了回来。”
七七的眼神下意识飘向小玲,小玲冲他耸耸肩,为了避免暴露鬼王的存在,她便隐瞒了一些事。
“好啦,别生气,我这不是没事吗?”七七昨晚摸了好久叶子卿的狗头,此刻顺手的给顺毛摸了把刘时勋的头。
刘时勋还是气哼哼的冒火,却意外的不再要冲过去揍人,只翘着二郎腿坐着狠狠咬包子,同时不忘招呼七七,“七七来吃,还热乎着。”
七七哎了一声,坐下小口小口吃包子。
两人似乎格外默契的忽略了程玉,若说刘时勋是被气的,那七七向来都是乖巧又礼貌的,对程玉这个领队的温柔大姐姐总是亲近的,现在这样抗拒与对方交流的样子,说没发生什么事谁信。
“程玉,事到如今,你还是实话实说吧,免得到时候大家都闹得面上不好看。”小玲推推眼镜,淡淡道。
程玉双手手指交叉纠结,深吸一口气,“七七的事,我不否认,打从一开始接近他,把他揽进咱们社团,再到现在,我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这个村子。”
字字诛心,这么恶毒冷血的话,他们实在很难相信是从程玉口中吐出来的,毕竟程玉在学校人缘是极好的,性子又温柔耐心,如今竟对自己的朋友下毒手。
啪!
刘时勋把筷子拍在桌上,眉毛倒竖,眼刀子不要钱的扎向程玉。
信任了很久的学姐原来一直在利用自己,这让七七倍感难过失落,但还是任劳任怨的负责牵住发火的哈·刘时勋·士奇。
“所以你平常对七七那么好全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引他信任你,最后骗来宰掉?”蒋帆难以置信的问道,一个人会有这么令人毛骨悚然的心机?而且他们没一个人发现她的企图。
出乎意料的,程玉这回摇了头,她看了七七一眼便迅速移开了目光,“七七是个好孩子,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伤害他。”
刘时勋险些被气笑了,“这么说你还是迫不得已了?”
“这个村子,包括你们说的那座王坟,到底怎么回事?”姗姗懒得跟她废话,直入主题。
“事情就是从这座王坟开始的。”程玉摇头苦笑。
“石头村的祖先是战国时期一位公子的家臣,在主人死后自请守陵,守的便是山上那座王坟,子子孙孙代代相传,便成了如今的石头村。”
“守陵人世代守陵,不得入世,你怎么回事?”小玲静静看着她。
“因为我并不是石头村的人。”程玉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我是村长在山下捡到的,自小便吃百家饭长大,我长大了,村长便开始着急了,硬要送我出去读书,不准我再回村子,我觉得好奇怪,后来,我偷偷从村志上看到……”
“五百年前,一个天师上山来,说此山鬼气拢郁,乃聚尸之地,大凶。”
“天师不顾劝阻,上了山,带了一身伤回来,告诫村民速速搬离此山便匆匆离去。”
小玲若有所思的看了埋头认真啃包子的七七一眼,试探问道,“那个天师是不是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