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上前一步,从兜里掏出一枚极度陈旧泛红的铜钱,指尖微动丢进了洞中,“有前辈说,当你否决了所有的可能,剩下一种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小玲耳力极高,可是她足足等了一分钟也未听到铜钱落地的清脆声,脸色便不由微变。
入墓丢铜钱,落地为吉,空声则凶。
“怎么了?”姗姗眼尖的发现了她的不对。
小玲缓缓摇了摇头,转过身压低了嗓音道,“那墓室有古怪,我们再找其他的路。”
“没有路的。”程玉摇头道,“村子里前前后后来过好几批人,摸遍了也没发现有什么门路。”
小玲细细摸索了一遍墙壁,又跺了跺脚下坚实的青砖,来回转了几圈眉头深锁。
“你们退后些。”小玲从背包里掏出一方罗盘,脚下步伐变幻,口中念念有词,“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指针疯狂的转了几圈,稳稳指向北方。
小玲额头却冒出了汗水,那个地方她刚刚检查过,什么都没有。
她毕竟不是专业倒斗的,也不怎清楚这墓中机关该如何破,可这地方不能久留啊,那洞中墓室凶险,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跑出个什么东西。
“小玲……”七七担忧的看着她,下意识左右张望,随后右手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冻的七七一个激灵。
叶子卿也颇感无奈,这墓离旱魃太近,鬼气森重,她的体温可说是急剧下降。
刚去前边给他们探路,她担心不慎闯入旱魃老巢,又放心不下自家宝贝,便又匆匆赶了回来。
见此景,便沉下心思开始回想,按照那旱魃的记忆,机关该是在……叶子卿动了动手指在七七掌心写下几个字。
“咳咳!”作弊的七七清清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我看见那里好像有点什么东西。”说着伸手指了指头顶。
众人下意识抬头,头顶是五彩斑斓的砖石,按照一种奇怪的队形排列,恰恰与地面对应。
“原来如此。”小玲眼前一亮,“大家往后退几步,跟我走一样的步子,千万别踩错了。”
七扭八拐的迈着奇怪的脚步走到最后一块砖石,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脚下便猛的一空,一群人跟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摔了下去。
伴着几声惊叫,沉闷的肉体落地声传来,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唯有七七和小玲平安无事。
虽说事发突然,小玲毕竟身手灵活,及时改变了姿势,落地一滚顺势卸去冲力。
至于七七,有一只幕后大boss护着,谁受伤都不会轮到他受伤,仗着周围乌漆麻黑,叶子卿理直气壮把人搂在怀里好一会儿才松开。
好在距离不高,大家除了摔疼了些也没啥别的事了。
小玲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微红的耳垂,“抱歉,我以为暗道开在墙壁上的……”
没等她继续说,姗姗一声尖叫把众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吴建飞忙走过去。
姗姗跳起来扑进他怀里,惊魂未定的指着地上说,“有……有死人。”
这下可把两个怕鬼怕的抖成鹌鹑的人吓坏了,纷纷捂住眼睛。
吴建飞拿手电一照,原来是一具白骨,看着有些年头了。
“八成是陪葬的工匠。”小玲撒了一把香灰过去,“陪葬者怨气重,你们避着些。”
他们此刻所待的地方有些低矮,像是吴建飞这样高一些的几乎都要碰到头了,四周散落着一些陶器。
“这应该只是耳室,出去看看。”小玲打头走了出去。
一出去便是一座宽敞的墓室,看摆设倒跟电视剧里的宫殿似的。
“七七,你来看看。”小玲突然向七七招手。
“啊?”七七一脸懵逼,“我又不懂这些。”
“我记得你是历史系的,能看看这是个什么墓吗?”小玲笑眯眯的看他。
扁了扁嘴,七七可怜巴巴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绕着墓室走了一圈,生怕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窜出来,然后飞快的跑了回来,道,“用了七个鼎,应该是个诸侯墓,其他我也不清楚了。”
说完,七七又有些疑惑,“可是学姐之前说是一位公子的话,那就对不上号了呀。”
叶子卿走动了动手指,示意小孩儿看墙壁。
七七走过去用手电照了照,墙壁上刻了密密麻麻的字,他不禁纠结了,“这个字……”他看不懂啊。
另外几人也走过去瞧,却是没一个看得懂。
当他们推测着壁文写了什么时,在远处的一座墓室中,精雕玉制的棺椁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随着浓黑阴气的溢出,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