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让她身上的鳍都张了开来,绷得紧紧的戳在身边,两侧的面颊也有密密麻麻的鳞片冒了出来,看着有些妖异吓人。
若有其他的海族看见,是绝对不敢靠近她的,因为她此刻的表现分明是带了警告的意思,不得其允许靠近的所有生物都会被盛怒下的鲛人撕扯成碎片。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怀里人的体温似乎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有着口干舌燥,身体也隐隐有升温的迹象。
老水母刚进屋,脸色就变得微妙起来,一只腿返回去一抽便把门关上了。
这房间里的温度实在太高了,做为水母的她首当其冲,几乎要被烫干了,直到她变回水母原形才好过了一些。
老水母从口中吐出一枚泛着青光的透明水晶球,一条腿抬起来轻拂了一下,水晶球渐渐升上去,悬挂在房中,房中的温度这才恢复了正常的水温。
降了温的鲛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的高温几乎烧得她无法思考。
她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软成一团的小家伙冲到老水母面前,还没开口便被老水母给训了一通。
“王也太胡闹了!发情期怎么还跟配偶呆在一块!”老水母撩起一条细腿碰了碰小家伙干裂脱皮的皮肤,有些惊讶,“居然是灵物海螺。”
鲛人微微张着嘴,瞳孔由于惊讶收缩了一圈,“发情期?”
老水母一愣,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些无奈,“王又忘了?”
叶子卿抿了抿唇,将小家伙往前递了递,表情有些蔫蔫的低声道,“那他这个样子,是因为吾吗?”
老水母伸出几条腿将小家伙抱过来放到床上,四下翻看检查,“鲛人发情时行动会逐渐趋向于本能,对于没有完全准备好的伴侣来说是会造成一定伤害的,尤其这孩子还属于最娇弱的海螺一族,又尚未成年,王的情素很容易就能影响到他,甚至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说着,老水母又回头谴责的看着她道,“王就算心急也该顾着些伴侣,更何况这孩子还这么小,我看看……嗯,还不到五百岁,还是个小孩子,海螺族怎么把这么小的孩子给放出来了?”
鲛人失落的垂着脑袋,连怒张着的鱼鳍都耷拉了下来,尾巴轻轻晃动着,道,“那现在怎么办?”
“这孩子跟我们水母一样,都是体内需要大量水分才能存活的,现在这情况看着吓人,但若是及时补充水分就没关系了。”顿了顿,老水母又语重心长的告诫她,“王日后可千万要放在心上,若是真的放任他这么熬下去,后果也是会很严重的,早在王刚成年时我就说过了,发情期一定要重视起来,王族的发情比起寻常鲛人反应要更大一些,尤其要避开鱼群密集处,以往都有我盯着,本以为王大了便懂事了,谁晓得……唉。”
老水母如长辈般的谆谆教导让年轻的王很是羞愧,她如同做错了事的晚辈一般站在一边,缓声道,“是吾疏忽了,还牵累了他。”
老水母温柔的灵力拂过小家伙身上干裂之处,极大的缓解了小家伙的痛苦。
看见心爱的海螺终于舒展了拧起的眉头,叶子卿也悄悄舒了一口气。
老水母怜爱的将小海螺粘在脸颊上的头发拂开,温声道,“王好福气,海螺一族向来是海族公认的好伴侣,更何况是稀少的灵物海螺。”
鲛人勉强弯了弯唇角,面上却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老水母对她的表现很疑惑。
“吾本打算向他求爱的。”鲛人叹了口气,懊恼道,“可是刚刚……吾似乎把一切都搞砸了。”
即便现在情况好转了,她依旧谨慎的不敢靠近她的海螺,生怕自己强烈又霸道的情素给娇弱的小海螺造成影响。
老水母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几条腿都抖了起来,她伸出一条腿过去把鲛人拉了过来,温柔的引导着那只手覆在小海螺的手背上。
叶子卿一惊,慌忙就要把手收回来。
老水母用了点力气按住她,柔声开口,“王不必这般刻意去躲避,您应该可以去引导自己的情素,使它不至于给自己的伴侣造成伤害。”
鲛人静静看着她,老水母笑着向她点了点头,往后退了退让开了位置。
小海螺软乎乎的小手就在自己的掌下,她可以轻松的收拢掌心握住她,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然而跟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两人肌肤相亲,并没有给她的内心带来波澜起伏,她没有联想到有关于情.欲的其他任何事,只觉得整颗心都平静了下来,心底满满的都是对心爱之人的怜惜与歉意。
鲛人的耳鳍微微抖动着,眉眼含情,温柔的不可思议。
她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在那张依旧不大红润的唇上印下一吻,翘起的干皮让她的嘴唇有些痒痒的。
近在咫尺的纤长睫毛微微颤了颤,一双清澈的水眸猝不及防的坠入了鲛人的满腔情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