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却已别无所求,寒音轻抿唇瓣,沉默了片刻,悠悠的开口,“夜,那你可不可以为我奏一曲。”她说得有些卑微,嘴角的笑意带着黯然,“我从未听过你弹一首完整的曲子,我可以奢求吗?就算是你弹给翡雪听的曲子也可以,我只是想听你为我弹一曲。”
夜残心沉默的看向她,心底的疼痛越发的深刻,他将她依靠在床沿,“没有给任何人弹过的曲子,这首将是我为你作的曲子。”他起身走向琴台,手指落在琴弦上,顿了片刻,铮铮琴音如行云流水般滑出,他的视线依旧紧紧的停留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如冬日般绵长,有着连他也未觉的牵挂与情愫……
夜残心的曲子是足以让任何人为之一震甚至为之失神的,就像他现在所弹的曲子,她不由得心酸,沉浸在曲中略带悲凉的意境里无法自拔,恐怕他也未察觉,他的曲中多了平日里没有的哀戚,让她莫名的想哭。
一曲终了,夜残心走回寒音身边,却见她的眼睛微微泛红,“怎么了?哪里疼吗?”他紧张的靠近她。
“这首曲中叫什么?”她该记住这首曲子的,这样她至少可以无憾。
“名字?我没有想过。”他没有费神在这上面。
“残音……”她低低的喃道,她的视线已有些模糊,“叫残音,好不好?”这曲子让她想到这个名字。
“你说好就好,这是送给你的曲子。”夜残心宠溺的说道,他也喜欢这个名字,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曲子。
寒音轻笑,他……怎么会明白她为何会想到这样的名字,他是不会懂的。她的眼神黯了几分,悠悠的说道,“夜,我最后的要求,希望你……永远不会为你所做的事后悔,因为那样太辛苦,你是天下的霸者,即便是错,你也会让它错的彻底,这才是你。”即便是现在,她还是希望他可以无忧,没有感情才能成就他,那么她就希望他不要这样的感情,她曾那么深刻的爱着他,那样的感情太痛苦,现在想来曾经的她,或许一直都是错的,既然她已经那么痛苦,她又何必奢望他可以对她有这样的感情,她的笑意更深,“权倾天下,你有你的天下,而我不是那个该在你身边的女人,我曾经一度以为我是,可惜……我高估自己了。可以替代我的太多,不是非我不可的,所以我想……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放得很快很彻底。”她相信如果是他,是可以的,他只是不甘……不甘她会以这样的方式逃脱他。“夜,我常再想若是当年,我死在那场灭族之灾中,或许……一切也比现在好,我不会遇见你,我不会爱上你,我不会……作那么多愚蠢的事,那样该是多好,或许……诚如你所说,我早就该死了,我醒悟的晚了,才有今天的局面。我后悔了,所以我痛苦,我找不到更好的方法……让我不再那么痛苦,你……可不可以助我解脱,对我仁慈一点,哪怕就这一次。”她断断续续的说完,额间却已渗出薄汗。
夜残心抓紧她的手臂,皱眉瞪着她,他已没有心思去想自己的力道是否伤到她,他想对着她怒吼,说她绝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替代,而他却迟疑了,他现在又该用什么立场去说这样的话,他曾经一度几乎要了她的命,他给她的伤害让她选择用死亡求得解脱,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说这样的话。她要他助她解脱,可是他如何能够解脱,他放不下她,或许他残忍,即便是痛苦,他也希望她活下来,他要她永远留在他身边。他无心理会这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只想用尽一切办法留住她。但是……他却无能为力,几乎无所不能的他却在此时无能为力,他恼怒的一拳击在床沿,眼睛泛着红光,“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懂,这世上太多人即便是苟延残喘也是用力的活着,她为何会选择这样的路?她为什么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为什么这么做……你是永远不会明白的,你没有尝过这样的痛苦,生不如死的折磨,你是幸运的,我也希望你……永远不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