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音和冷剑的婚事办的简单,但是冷剑坚持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寒音身作凤冠霞帔,在喜娘引领下,和她的夫婿拜完天地,随后由喜娘搀扶回到新房,端坐在床上,等着新郎来掀开红盖头。
“夫人,您可真是有福气啊,我做了这么久的喜娘,可谓悦人无数,从来没有见过像新郎官这么俊的男人。”还有他那气势真是……浑然天成的贵气,他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喜娘心里暗暗的想着。
对于喜娘的惊叹,寒音默不作声,冷剑吗?喜娘说的过头了吧,他冷硬刚正的脸,称不上太好看。喜娘为了赏钱,可真是……寒音拿出一锭银子,“你下去吧。”
“谢谢夫人赏赐。那我就先下去了。”喜娘收好银子,快步走出门外。
一阵有力的脚步声,在喜娘离开后没多久在她耳边响起,脚步停在她的面前,她从下面看见于她同样的一抹鲜红衣物。
他迟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定在那里看着她。
寒音轻笑,“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掀开这红盖头了吗?”
他依旧不做声。
等不到他的回答,“我可不会那么蠢的等你掀开。”寒音伸手想要自己掀开红盖头,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寒音微愣,这种触觉不是属于冷剑的……
在她依然处于不解的状态时,她的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我……可不想错过为你掀开红盖头的机会。”同时,另一只大手顺势掀开了罩在她头上的鲜红。
她终于看清楚了站在她面前的人,“是你。”语气中没有惊诧,她很快了解到现实。她望向他,希望他可以给她一个答案,“冷剑人呢?”她问道,她不担心冷剑,她笃定他不敢伤害他。
“他走了。”夜残心将一封信递给她,眼神始终没有移开,他仿佛已有一世没有看见她了,他很怕她会再次消失。
寒音看着夜残心手中的信,迟疑了片刻,将信接过来。信里的内容很简单:
“我想如今的你,已经不需要我的守护,而我爱的寒音早已离开,所以我也该走了。”
“你……和他说了什么?”寒音微拢起眉。
“我没有逼他。”夜残心有些急迫的解释道。
“是吗?”寒音轻叹,拿着信的手微微握紧,“冷剑……走了也好,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不该为了已是无情的我,断了一生的幸福。”清浅的笑意在她脸上漾开,带着一抹释然,她从来不认为他和她在一起,是他最好的路,她不想他在这样不求回报的付出,他……该有更好的女人陪伴,‘她’必定能给他她所不能给的。
“他走了……难道我就该嫁给你?”寒音挑眉,带着一丝嘲讽望向夜残心,话音刚落,她抬手想要将身上多余的饰物退去,这婚礼……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的手被夜残心一把抓住,紧紧的握在他手中,他不语的看向她。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寒音冷冷的问道,语气中已是不悦。
“你爱了我十二年,我……伤了你十二年,如今你无情,不代表你无恨,你说你找不到一个理由,”他将她拥入怀里,“你留在我身边,将你所承受的所有的痛苦回报在我身上,用我的一生偿还对你的亏欠,我给你理由,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哽咽。
寒音任他将自己抱紧,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全身的颤抖,这个她曾经视为胜过一切的男人,他竟有如此软弱的一面,她……犹豫了。
“寒音,给我时间证明,我可以爱你多久。”夜残心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恳求,他甚至不敢看寒音的表情,他怕他会受不了她的冷漠。
寒音默不作声,眼神变得迷茫。两人僵持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开口,“我……想走的时候,你不能再挽留,不管什么理由,你都不能再说什么。”
听见寒音的话,夜残心有着片刻的失神,他有些不敢相信他是否听到她所说的,随后转为狂喜,“好,我答应,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什么都答应你。”他的眼神紧紧的锁在她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寒音注视了他片刻,缓缓说道:“既然你坚持,那么……就让时间给我们一个结局……”她也想看看……就这样下去,他们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这所有的爱恨痴缠……会给他们什么样的结果。
夜残心略显消瘦的俊脸,终于绽开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拥着寒音的手始终不曾放开,这辈子他也不会再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