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冬察觉出蔺左是在刁难自己,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人不是高翰正,只是一个普通的七岁孩童,他敢说,字认不认得全都说不准。
李和看向夏秋冬和高翰正,想着高翰正作为高太师的儿子,学问应该是不差的。结果一看,夏秋冬那脸色,那既愤怒又扭曲,比炭还黑的样子……精彩啊。
夏秋冬可不生气,蔺左说的三本书里,他也就翻翻《广礼》,《古事经》是听说过一些,可从来没有深入研究。再说《君子道》,他完全不知道有这本书好吗?
刚和李和讨论了一下养鸡问题的蔺左,人前依旧拿捏着气势。他抿了口茶,不慌不忙的问向夏秋冬和高翰正。“你二人的第二个考题,答得如何?”
高翰正上前一步,行礼姿势标准,无可挑剔。“回先生,陈家村两户,现已摒弃前嫌,和睦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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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李和,脸色黑炭的模样。夏秋冬心直口快,正想问问,却见一旁的蔺左,端正坐着,犹如入定一般。大儒就是大儒,他还是不要问什么私人问题好了。
李和估摸着,蔺左这是心虚了。李和不傻,看着情况也知道夏秋冬学问不行。打从一开始,蔺左就准备用着第三道考题拦下夏秋冬。这人,根本没有要收夏秋冬为学生的意思。偏要装腔作势,连他都骗了。早知如此,从一开始,他就不凑这热闹。
“因为聪明的人很多,耐心吃苦专研学问的却很少。把难的考题放在前头,最后问问学问,有什么错处?”
有什么错处?错大发了!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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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隔壁那个奸臣最新章节请关注高翰正给李和行礼,送李和离开。李和走后,整个屋子便安静了下来。这是高翰正第一次和传说中的大儒单独相处,说不紧张也是假的。蔺左却依旧显得平静。
只不过,现在的高翰正和先前不一样了。现在的高翰正,是他的关门弟子。关门弟子,那是最后一个学生。蔺左自然是准备倾尽全部心力去教导的。
这天下的事、天下的人,从来就没有什么非黑即白。他虽然是大儒,可也不是只读圣贤书,一味遵德、遵礼的人。
而关于这点,蔺左要告诉给他的关门弟子。
“既然你通过考题,我便指导你一句。”
“先生请说。”
“事事尽善美,无论是谁都没法办到,像你爹一样,只要大局上是为君为民,这就是忠。”
夏三季看他病着,第二道考题的时候都没与他为难。可是他呢,却没有办法,远远比不上夏三季。比不上他聪明也就算了,竟然还比不上他磊落。
心里不是滋味的高翰正,将《国论》放到书案一角。他摊开纸,拿起笔,趴在案上,给夏秋冬画神仙。
listyle=font-size:color:#hrsize=1/作者有话要说:胖妈今天一看,天啊,都快到100了。你们……怎么忽然这么快了。胖妈还没准备好写小剧场呢。(捂脸)
李和起身,朝蔺左告辞。
“蔺兄,既然你学生已定,小弟便先行告退了。”
李和偷着扯嘴角。为蔺左的不要脸折服。这分明是欺负小孩,还把自己说得那么的伟大,对人小孩评头论足了一番。
不过,至少蔺左名声还在,墨也书院声誉仍存。这就够了。
“李贤弟慢走。”蔺左应答李和。
“你既已经成为我的关门弟子,往后也是尊称我一声先生。且先在书院住上两日。明天奉茶拜师,可有问题?”
三道考题,其实是故意羞辱夏秋冬的。谁让夏国舅拦下了前来拜师的学生,蔺左是想借此告诉夏国舅,插手他们读书的事,可没那么简单。自己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学生听从先生教诲。”
蔺左虽然表现得如清风明月般,可骨子里也是个好事的人。他宠爱自己的夫人,会为了一缸米去坑害李和,好热闹的他,更喜欢不服管教的夏秋冬。可是他也坏心,不会愿意让夏秋冬坏自己的名声。
夏秋冬甩袖离开,大春急忙去追。大春蠢笨的叫着‘少爷’,那场面,真是要多欺负人就多欺负人。高翰正皱着眉头,怕夏秋冬想不开钻牛角尖,可蔺左等人还在,他又不能去追。
“跑了?”蔺左摇头。“有短处却不直面,终究难成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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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冬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戏弄过。他涨红脸,恨极了蔺左。一旁的高翰正看得分明,心里多少也替夏秋冬不值,可蔺左的说辞太过完美,令人压根无法反驳。
高翰正一时没悟出蔺左的意思,只是答谢便退下了。
蔺夫人给高翰正安排了先前的屋子,夜里的时候,高翰正想着夏秋冬气冲冲离开,再思考蔺先生的所为,总觉得,蔺先生从一开始,就没把前来拜师的夏秋冬,放在与人公平的位上。
难道,就因为夏三季是夏国舅的儿子?
可这是大儒蔺先生啊。就连他,都无法做到一视同仁吗?
高翰正再细想,复又觉得蔺先生的话是在暗示他,他爹或许只是大局上的为君为民罢了。高翰正心里憋得难受,原本还不觉得什么的他,现在觉着,‘胜之不武’四个字刻在了自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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