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似是心中有心事,舞了没几下,便停了下来,喘息,脸色陷在黑黝黝的环境里,秦亿看不分明,也不想开口,只是便是这般站着。
少年停了多久,她便是站了多久,最后手脚略微僵硬了,她才叹了口气,和一个七岁的孩计较什么呢?
任务是要做的,比起一时的置气,她还是想活着。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再去看院中的少年,只见少年肩背挺得笔直,背对着她,看着远处的亭台楼阁,红彤彤的宫墙,不知在想些什么。
应当是想家了。
脑子掠过少年来乐国时的境地,秦亿的心底泛起丝丝密密的心疼,心底对着放蛇的芥蒂和怨气,刹那就散了。
到底也不是他的错,陷在这个环境里,不竖起全身的刺活着,或许马上就没命了,这深宫中多数人都在演戏,不差他这么一个。
秦亿撩起长长的裙摆,下了石阶,一脚踏进白皑皑的雪地里,“扑哧”一声。
是鞋子陷进那厚厚的冰雪里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尤为突兀。
少年闻得声音回头,见到是她,眸子里漾过一丝诧异,便是低眉顺眼地行了一礼,“公主殿下。”
秦亿没有马上答话,她将少年里里外外地就近瞧了一个遍,发现眼前人还是如同以往,温和有礼,看不出什么问题,也从他的身上看不出做了坏事的愧疚。
也是,往日原主做了那么多嚣张跋扈的事,怎么能指望一笔勾销?她真真是魔怔了。
“平身吧。”
秦亿走至他的身边,没有看他,只是顺着他的视线去看那些亭台楼阁,看那些红彤彤的宫墙。
顾御玄错了一步看女孩的背影,眸色闪过一丝复杂。
垂眸看到还停留在手中的木剑,眼前的人却是问也不问,想也知道方才的舞剑已经被眼前的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