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叔弄了弄阿黄的头,阿黄叫唤了两声,转身朝里屋撒腿。覃叔直起身子跟了过去。
这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吊脚楼,围着房子四周的木板有一半已经倒塌或者不见了。屋顶的瓦片乱七八糟的堆着,像个筛子一样到处漏光。房子没有大门,一块破烂的布条挂在那里随风晃动,它姑且算是一扇门。院子里有一块藏,地边上放着两个木马桩,上边挂着一个竹篓,和一件用麻袋做成的、只够遮挡住上半身的雨衣。
一个头发雪白的老人坐在马扎上,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地面,一只干枯的布满老人斑的手不断在地上摸索着。阿黄跑过去,用嘴从地上叼起一个剥了半边的玉米,脑袋不断蹭着老人还在盲目摸索的手,老人停了下来,顺着阿黄的脑袋把他嘴里的玉米抓到手里,继续慢慢地剥着。
“三婆,我们来了。今廖没有来,他儿子来了。来和三婆打声招呼。”
“三婆好,我是廖建国的儿子,我叫廖工兵。”
“真好!听你话啊,就好像听见我孙子话一样,高兴!”
三婆停下手里的活,顺着廖工兵的声音往前看,眼神里都是笑意。
“可不是嘛,伙子今年都23了,以后这条路啊,可就是他来跑了。”
覃叔一边着,一边来到三婆面前,帮她剥着剩下的玉米,玉米不多,只有三五个,覃叔直接把剩下的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