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工兵点点头。十几层的楼梯一蹴而就,三两步就到了二楼。发现自己老爸正在给补好的铁锅放水。看见廖工兵出现在视野里也只是抬头看了一下,随后又专注地看着那个装了大半水的铁锅。
“去把家里那些铁玩意都用水试一试,漏水就做好标记然后拿给我。”
廖工兵放下行李去搬东西。各种锅碗瓢盆玩得不亦乐乎。
早在廖建国作出退出警队的决定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就是廖工兵。他觉得自己的父亲虽然不再正当壮年,却也没到完全不行的地步。何况这么多年的阅历带来的经验更是无与伦比,足以让廖建国得到比现在职位高几档的工作和退休金。
廖工兵不理解,为国效力一直是父亲灌输给自己的理念。自己也一直爱贯彻落实这一理念并为此付出了前半生的努力。将来的后半生,自己也将为此而奋斗。怎么自己的父亲反而先退出了呢?他明明还有精力也更有实力。
当廖工兵拿这些去询问自己的父亲时,廖建国并没有话,而且撩起裤腿和衣服。看着那双布满各种鱼鳞般大不一伤口的脚和胸膛上那几处枪伤,廖工兵沉默了。如果和别人,他会认为这是勋章和荣耀,于自己的父亲他也这么认为。但他知道自己确实没法开口再请求父亲继续下去了。
他目送着自己的父亲朝着夕阳走去,消失在阳光照射不到的街角。
廖工兵开始还挺担心父亲操劳一辈子,突然事不关己了会不适应。后来他在父亲看着江静的眼睛里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