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妈妈盯着自己看了很久，才缓缓点头。
李晓月犹豫了半天说道：“也不只是在她家，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今天白天见到你妈妈的时候，我也不太敢吭声，包括刚刚，总有一种，如果开口了就会有危险的感觉。”
该问的问题还是要问的。
饭菜是一盘土豆炒肉，一个馒头，还有一个丸子汤。
但白天青左眼可能像有点夜视能力一样，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有个人影，那个人应该还转头来看她了。
“那就好，没几天了，你再坚持一下。”新妈妈说道。
“这个灯你知道用什么油吗？”
“你家的那盒骨灰到底是谁的？是你自己的吗？你的遗照是谁给你做的？”
李晓月道：“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的尸体烧了，我在变成鬼之后好像沉睡了一段时间，再睁开眼我就已经知道自己是个……当时怀里就抱着我自己的骨灰，房间里还有我的遗照，我可以附在遗照上，也可以在自己的骨灰里，不过吧……我觉得住盒子里怪难受的，所以就待在遗照上了。”
还以为要说尸油之类的，毕竟恐怖故事都是这么说的。
有一说一，这个问题本来是白天青想问的。
她还记得自己有很多问题，干脆拿出了李晓月附身的那支笔。
白天青抬头，对上她那双包含复杂情绪的双眸。
“吃饭吧。”
女儿忽然又逃学又去网吧，现在还不肯吃饭。
但她也看出来了，像是李晓月何佳欢她们对自己的奶奶们应该都不太了解。
白天青觉得不吃馒头的情况下，她还是能把菜和汤吃一吃，毕竟在何佳欢家也没吃主食，她饿了一天，这会又消化了一点。
白天青：“……”
“今天玩的开心吗？”新妈妈忽然开口了。
你们家是遗传的，生一个孩子就得死一个人吗？
她又拿出那个煤油灯。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你说我奶奶会不会提前知道点什么呢？”
李晓月叹了口气。
“你家有吗？”
一个不太让人意外的答案。
她还真没法考上大学，毕竟人都死了。
“没有，我妈好像生我的时候就死了，我奶奶说我爷爷是在我爸出生之后死的。”
“我回来了。”白天青还是照常说道。
“好，所以你今天是在何佳欢家不能说话？不敢说话？”
有些东西好像还是不能直接说出口。
这一刻她很难不去想，如果每个人都是数据生成，面前的妈妈，除了多了一个监视的可能之外，又是否是她真正的妈妈？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白天青移开视线，道：“还好，也没有玩什么，明天我就回去上学了。”
哦，大家都有奶奶。
李晓月凑过来看了看，又嗅了嗅，皱起眉。
白天青想到了所谓的游戏更新，以及那个世界仿佛也遭遇了某种变故。
她其实不太想知道三天之后这两个世界会发生什么，总归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