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青看去，窦大爷只露出个头，对她笑道：“佳欢生病，现在应该还在医院呢，不在家。”
她站在原地半晌，下了楼，去公交站等车。
谁？
帮李晓月收尸的人？
棺材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底端的木板也暴露在空气里。
外面天色本就不算明亮，实验楼这边还被其他教学楼遮住了阳光，整个走廊一下陷入黑暗。
说着，她就走回窗户边，大摇大摆翻出来，拿起自己没吃完的食物。
她敢想敢做，反正里面都没人了，她找了个棍子当撬棍，把棺材掀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这话让白天青瞳孔轻颤。
白天青回头，发现是当初第一场监考她的监考老师。
她点点头，说：“好。”
“是你啊小姑娘，来找佳欢？”
她心底是有点焦虑的，首先她不可能真的跟母亲一起上下学，她总要去副本逛逛，不然那就是等死罢了。
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窦大爷叫住了她。
她表现的如此自然、乖巧、懂事，但她看到新妈妈眼底一闪而逝的失望。
风吹过槐花，有零星几片槐花飞落，真的很像纸钱。
“不用帮我，你想吃点什么？以后早上和中午我就在这里卖饭了，你直接和我一起来，也不用来回回家了。”新妈妈说道。
她一点也不慌，说道：“老师，我路过这边，看到桌子倒了，就翻进来扶起来了。”
白天青打开门，走进去。
“这样，是县医院吗？”白天青问道。
中午，也没什么人在外面，空气里飘荡着不知谁家的饭香。
她离开的时候没有上锁，毕竟里面没人了，还有纸人，大概就算有人想偷东西也不会来白事铺偷，但现在门被锁了。
真的麻烦。
在失望什么？
失望她的表现？
她以前就跟妈妈说，她可以去学校门口摆摊，那样肯定比守着地段不佳的早餐店挣得多，也不用干两份工作了，但是妈妈说她不希望别人看到白天青的母亲在校门口摆摊，怕别人说白天青闲话，哪怕这个县城的人都不是多么有钱。
但这也不是不能解决，学校周围都是栏杆围起来的，她又不是不能翻墙逃学，但那就需要学校里不被人发现，不然老师这边不好过。
隔壁窦大爷的门却开了。
真相会让人恐惧？人都有恐惧，也总能有办法克服。
白天青走了过去，露出惊讶的笑：“妈，你怎么想通了？我还说要不要再劝劝你来学校门口呢！”
白天青点点头，道：“多谢，那我去看看。”
那群会动的纸扎人都没了，倒是屋里多了个火盆，里面有很厚的灰烬。
她为什么要当一个被摆布命运的npc？
可是，她真的是她的妈妈吗？
“欸？钥匙就在门后，你从门缝伸个手就能碰到了。”
新妈妈闻言，看了她两秒，点头，打了一份清淡点的食物。
“那你去吧。”
白天青拎着食物到了何家。
白天青顿住，回头，却只看到窦大爷关上了门。
白天青下意识跺了下脚，声控灯亮起，但那个监考老师已经消失不见。
没有，也许该把棺材翻过来？
一个红色的符号，在底板上清晰可见。
但不是那个眼睛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