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仪棺这几年生意极好,墓地也不够用,他以为自己很惨,但四处都是妻离子散、流离失所的人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悲剧的中心,每个人的故事都大同小异,并没什么特别的。有很多孩子甚至都不能有一个墓地。
小晖去世后大太太对他更加看不顺眼,他多住在学校的小房间,一个多至多回去一两趟,两方相安无事。
一年之后,战争结束了。
大太太带着守寡的媳妇儿准备回老宅。小晖的衣物用品都留了下来,没有带回去。
那个女人临走前来找他:“谢谢你。”
他问:“小晖的东西你们不带走吗?”
那个女人摇了摇头,说:“母亲说一看见就会想起伤心事,就不带回去了。她还说,回去以后问问族里还有没有孩子,想再要一个孩子,做大少爷的继子。”
他们两人之间唯一的关联就是晏白,但是彼此都心照不宣地从未提起过晏白,以为会是很尴尬的场面。如今真的说起来了,却发现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难堪,他说:“又换个孩子啊……”
女人没回答,她忽地说:“大少爷离家之前,和我说过你们的事。”
“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你们两个男人为什么会在一起。这世上不应该就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吗?”
“我跟他说,你已经走了。可他还是不愿意和我传宗接代,他碰都没碰过我。我想,要是你是个女人就好了,那你做少爷的妻子,我做个妾也无妨的。”
“原本他想和我离婚,我以为是因为有你在。但你离开之后,他又问过我一次要不要离婚,他还说假如我愿意,可以帮忙让我去上学,到时我能找一份工作。我不明白他说的话。后来小晖也想叫我学认字,我本来不敢,我怕母亲骂我,只偷偷跟小晖学了几个字,我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和小晖的的名字。”